醫院VIP病房。
沈汀蘭躺在病床上。
全身多處骨折,內臟出血,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一週了,傅聞宴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看下屬發給她的照片視頻,她重傷昏迷時,傅聞宴正和蔣恬恬蜜裡調油,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心裡像被一萬根針扎過。
頭也跟著疼。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沈家的座機。
沈汀蘭心頭莫名一緊,接通。
「大小姐!不好了!」
管家的聲音傳來,還夾雜著槍聲和慘叫。
「傅家突然帶人砸了我們好幾個場子!現在、現在他們的人把我們總堂給圍了!說要火拼!」
沈汀蘭的心猛地沉下去。
「理由?」
「傅聞宴說……說我們沈家綁架了他兒子傅予楠!要是我們不交人,就、就踏平我們沈家!」
「胡說八道!」
沈汀蘭氣得眼前發黑。
「大小姐,您快想想辦法吧!老爺不在國內,現在家裡亂成一團,傅家來勢洶洶,大少爺也受了傷,我們快頂不住了!」
傷口一陣劇痛,沈汀蘭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間湧上腥甜。
「頂住!我馬上回來!」
她咬牙掛斷電話,粗暴地拔掉手背的針,抓起外套衝出去。
傅聞宴這是要趕盡殺絕。
不僅害死她女兒,現在還要毀了她的家。
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死不休!
出租車一個急剎停下。
沈家老宅外,無數輛黑色轎車圍得水洩不通。
沈家的人被逼得節節後退,不少人身上掛彩,地上還躺著幾個,不知死活。
被簇擁在正中央的傅聞宴,一身黑色大衣,面色冷峻。
他懷裡緊緊摟著哭得幾乎暈厥的蔣恬恬。
蔣恬恬抓著他不住哭泣。
「阿宴,我們的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沈汀蘭一出現,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
傅聞宴銳利如鷹隼的視線猛地釘在她身上。
「沈汀蘭!你終於敢出現了?!把我兒子交出來!」
沈汀蘭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這就是她曾經傾心愛戀的男人,對她,對沈家,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她冷笑。
「傅聞宴,你發什麼神經?
我綁架你兒子?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你還裝!」
傅聞宴厲聲打斷她。
「除了你們沈家,還有誰敢動我傅聞宴的兒子?!恬恬都說了,傭兵抓走楠楠時在給一位沈小姐打電話!」
沈汀蘭氣笑了,懶得跟他廢話,吩咐管家拿鑰匙開她私庫,直接轟炸。
既然傅聞宴想玩,她乾脆就玩死他!
這時,一個傅家的手下快步走到傅聞宴身邊,低聲稟報:
「宴哥,沈家那個小子,沈岸止,被我們拿下了。」
傅聞宴眼中寒光一閃。
「好啊,沈汀蘭,你不交我兒子是吧?」
他揚手,對手下命令道:
「把沈岸止給我帶過來!」
很快,被反綁著雙手的沈岸止被粗暴地推搡到陣前。
他臉上青紫交加,嘴角淌著血。
看到沈汀蘭,他急聲道:
「汀蘭!別管我!他們這是栽贓!我們根本沒……」
話未說完,傅家打手就狠狠一棍砸在他腿彎。
沈岸止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卻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
「哥!」
沈汀蘭心臟驟停,想衝過去,卻被傅家的人牆攔住。
兩個彪形大漢上前,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傷口崩裂,染紅衣衫。
沈汀蘭深吸一口氣,低聲吩咐管家:
「先別動!」
傅聞宴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岸止,又看向狼狽不堪的沈汀蘭,聲音冰冷。
「沈汀蘭,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把我兒子平平安安地送回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留沈岸止一條全屍。否則……」
他頓了頓。
「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他一塊一塊地剁了,直到你交出我兒子為止。」
蔣恬恬哭得更大聲。
「嗚……孩子是無辜的啊!」
沈汀蘭咬牙切齒。
「傅聞宴,你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我剛剛從醫院爬出來,我拿什麼去綁架你那個寶貝私生子!」
「嘴硬是吧?」
傅聞宴眼神一厲,猛地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沈汀蘭臉上。
「沈汀蘭,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我捧在手心裡的傅太太?認清現實吧!」
這一巴掌用了他全力,沈汀蘭耳邊嗡鳴作響,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破裂,鮮血直流。
她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全靠身後的人架著才沒軟下去。
「汀蘭!」
沈岸止嘶吼。
「傅聞宴!你個畜生!有本事衝我來!」
傅聞宴卻看都沒看沈岸止一眼,只是死死盯著沈汀蘭,勾唇一笑。
「衝你來?當然要衝你來。畢竟,你妹妹不肯說實話,受苦的可是你。」
他對手持匕首的打手抬了抬下巴。
「剮了他。」
「不!傅聞宴你敢!!」
沈汀蘭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掙扎。
可她被死死按著,又重傷未愈,根本無法阻止。
打手的刀尖舉起,狠狠落下。
就在這時,一個傅家的手下連滾爬爬地衝了過來。
「宴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傅聞宴不悅斥責。
「慌什麼!沒看到我在處理事情嗎!」
那手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宴、宴哥!剛、剛接到消息!我們最大的軍火供應商,燕州那位青爺……他突然單方面宣佈停止向我們供應任何武器!
我們在城南和碼頭最大的兩個據點,剛剛被人端了!」
傅聞宴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錯愕。
聽到這個消息,癱軟在地的沈汀蘭忽然神色一動,啞聲道:
「現在,引爆。」
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衝天。
傅聞宴剛驚恐地摟住蔣恬恬,就和無數傅家人一道,被炸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