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得知他私生子都比他和自己的女兒大,又被他不分青紅皂白扇了一巴掌,沈汀蘭氣得發抖。
她猛地掙脫,不顧頭皮上的灼燒感,反手就是兩個耳光,抽回傅聞宴臉上。
「你是不是眼瞎?她故意摔倒的看不見嗎?!」
「還敢打我?你婚內出軌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哪來的臉對我惡聲惡氣!」
傅聞宴一噎,沒反駁。
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扶起蔣恬恬,心疼地撫摸著她被醫療車劃出的血痕,眼裡燃燒起熊熊怒火。
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欺負恬恬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沈汀蘭笑了笑,覺得有趣。
「就憑你?」
傅聞宴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身後保鏢得令,立刻朝沈汀蘭撲去。
沈汀蘭狠狠一記低鞭腿,踢得保鏢嗷嗷哭嚎。
下一瞬,她已上前一步,靠近傅聞宴。
她死死盯著傅聞宴的眼睛。
深邃,深情,和從前愛她時一模一樣。
熱戀時,她偷偷翻牆進傅家,被保衛隊擒下,折了手腕。
傅聞宴毫不猶豫開槍,挨個打穿他們手掌。
血流如注,哀嚎不止。
他卻凝望著沈汀蘭,笑得雲淡風輕。
「敢欺負我的汀蘭,就得付出代價!」
這才過了幾年,他就要為另一個女人,讓她付出代價。
沈汀蘭冷笑。
算了,左不過一條發情的公狗。這些年,全當被狗咬了。
她回神。
此刻,兩人挨得很近。
鼻尖對著鼻尖,眼裡卻毫無曖昧,滿是瘋狂的殺意。
「害死我女兒,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傅聞宴,到時候,你別哭著跪在我腳下求饒!」
說完,沈汀蘭抽身,大步朝醫院外走去,再沒看傅聞宴一眼。
剛走到地下車庫,眼前一片強光晃過。
越野車開出迫人的氣勢,直挺挺朝沈汀蘭衝來。
沈汀蘭瞳孔驟縮。
傅聞宴的車。
她還沒來得及閃避,就被狠狠撞飛。
五臟六腑像被生生撕裂。
在空中的一瞬間,她瞥見駕駛座上一臉決絕的蔣恬恬。
傅聞宴,就坐在她身邊。
沈汀蘭重重摔在地上。
溫熱的血液從口鼻,從身體的各個傷口汩汩湧出,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一片黏膩的溼熱。
越野車揚長而去。
傅聞宴輕飄飄的聲音從車窗中傳來。
「出夠氣了嗎?寶寶,不夠再開回去碾幾次。我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你。」
「沈汀蘭,也不行。」
「你痛一分,我就要讓傷害你的人百倍的痛!」
車開走了。
就將重傷的她一個人留在地下車庫。
意識越來越模糊。
沈汀蘭做了很長的夢。
從前,她每次稍有磕磕碰碰,傅聞宴都緊張得不行。
親自給她消毒,包紮,一遍遍問她疼不疼。
他說:「汀蘭,你痛一分,我心裡就痛十分。」
可現在呢?
他坐在副駕駛,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女人,開車將她撞飛。
還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要來回碾壓她。
他叫那兇手,寶寶。
他曾幾何時,也是這麼叫她的。
也這麼叫團團,叫他們的女兒。
原來,稱呼可以如此輕易地轉移,深情也可以如此廉價地複製。
「呵……」
沈汀蘭想笑,卻咳出更多血沫。
意識一點點潰散,眼前閃過走馬燈。
團團慘死的小臉,傅聞宴的冷漠,蔣恬恬的得意,私生子的挑釁……
她不能死在這裡。
絕不能就這樣如了他們的願!
沈汀蘭用盡全身力氣,抖著手摸出手機,撥通電話。
很快,遠處傳來一陣喧囂。
沈汀蘭安心地閉眼。
得救了。
今日之痛,他日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