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聲空槍,擦著傅聞宴和蔣恬恬才分開的嘴唇飛過,釘進白牆。
沈汀蘭吹散槍口青煙,一步步朝這對狗男女走過去。
「沈汀蘭,你發什麼瘋?!」
傅聞宴皺眉,下意識把蔣恬恬拉到身後。
「你還護著她?」
沈汀蘭拔高音量,一把從傅聞宴身後把人揪出來,揚手就是左右開弓的兩耳光。
還沒等傅聞宴發作,沈汀蘭怒吼。
「你知不知道,因為她臨陣脫逃!我們的女兒死了!」
傅聞宴如遭雷劈,臉上怒容褪去,變得慘白。
「對不起,是我的錯,汀蘭……」
他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用力抱住沈汀蘭。
「你打我吧,汀蘭!我真不是個東西,我為什麼不接電話,我太忙了,手機不在身邊,都怪我!」
沈汀蘭狠狠一腳頂在他肚子上,把人推開。
冷笑。
「忙?忙著安慰你驚魂未定的小女朋友吧!」
沈汀蘭冷厲的目光落在蔣恬恬臉上。
曾經,傅聞宴提出給她親自培養了一個女保鏢,送給她保護她和他們的女兒。
當時得知蔣恬恬是從拍賣場被傅聞宴買回來的,沈汀蘭還吃醋。
傅聞宴笑得無奈又受用。
「你啊,怎麼還像個小獸一樣護食?我只把她當下屬,而且,我老婆那麼美,放個男保鏢在你身邊,我也會吃醋的!」
「蔣恬恬受過專業訓練,有她在,你們母女倆會平安無事的。」
沈汀蘭深信不疑。
信到女兒因她而死。
沈汀蘭回過神,指著蔣恬恬。
「你只當她是下屬?怎麼,你們傅家黑幫還流行和下屬親嘴嗎?!」
傅聞宴臉色一白。
撲通一聲跪倒在沈汀蘭面前。
「汀蘭!我再也不敢了!
怪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死了團團,我懺悔……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看著眼前後悔到涕泗橫流的男人,沈汀蘭心底痛得麻木。
「兩件事,你完成,這事就算過去了。」
沈汀蘭將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拍在桌上。
「第一,這個簽了!第二……」
沈汀蘭揚手一指蔣恬恬。
「我要她死!給團團償命!」
「不行!」
傅聞宴毫不猶豫拒絕。
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不對,連忙抽過協議,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繼而心虛地找補。
「我的意思是,蔣恬恬那天人不太舒服,提早走了沒和你說是她的錯,可她人難受,擅離職守也情有可原,你沒必要逼死她。」
沈汀蘭冷笑。
傅聞宴之前明明再三保證過,蔣恬恬十分專業。
保鏢最重要的就是忠誠,蔣恬恬,顯然沒做到,那她就該死。
「好啊!」
猛地抬手,黑洞洞的槍口抵住蔣恬恬的眉心。
「那我親自送她上路!」
在蔣恬恬的尖叫聲中,沈汀蘭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尖叫聲沒停,只傳來槍支落地的聲音。
沈汀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無力垂落的手腕。
那裡,血流如注。
傅聞宴面無表情地放下槍。
「汀蘭,你該冷靜一點。
如果你不那麼極端,想殺死蔣恬恬,我也不會對你開槍。」
沈汀蘭心如刀絞。
手上槍傷痛,卻遠遠沒有心口痛。
她想起結婚前,只要有人讓她皺了一下眉,傅聞宴都會開槍教那人做人。
現在,他槍口對著的,居然會是她。
心,像在滴血。
沈汀蘭正要說話,辦公室門忽然被撞開。
一個小男孩炮彈一樣衝進來,撲倒蔣恬恬懷裡。
探頭好奇地打量沈汀蘭,問傅聞宴。
「爸爸,她是誰啊?是不是她欺負我媽媽?!」
男孩胡亂衝沈汀蘭揮著拳頭。
「壞女人!滾出去!」
沈汀蘭僵硬地看著和傅聞宴長得七八分像的小男孩。
心臟被揉捏,壓扁,撕扯。
千瘡百孔。
這些年,傅聞宴究竟瞞了她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