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我要她

「好了好了，今天可不是說家常的時候，幾位妹妹可要放大眼睛為啟王選個可心的王妃。」皇后眼角一斜，那兩人立馬就不說話了，由此可見皇后在後宮的威信可不是說笑的。

一旁不說話的德妃，此刻卻突然開口道：「娘娘，可是啟王還沒來呀？」

話落，皇后臉上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淡然的開口道：「本宮已經派人通知過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啟王便會到，但這並不妨礙下面的姑娘們展露才藝，到時遇到好的也能給那孩子推薦一番。」

「姐姐說的是，那便由德親王妃那邊開始。」

淇貴妃笑容依舊的掃了左下首德親王妃一眼，那邊的德妃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幽光，隨即只是笑著不說話。

這場選妃本就是皇后自導自演的戲，要是啟王不想來，誰能說什麼？但要是來了，前面表演的人不是錯過了在啟王面前露臉的機會，對於淇貴妃的微妙用心，德妃也只能把心中的咒駡壓在心裡，她現在也只能希望啟王能夠快點來，她娘家這次選出來的人可是她的侄女，德親王府的嫡次女！

「那就由德親王妃那邊開始吧。」

皇后聲音一拔高，德親王妃身旁坐著的一個身材曼妙的可愛女子便起身出來微微福身，「臣女便獻醜了。」

話落，便有宮人搬了一把琴上來，女子蓮步輕移來到長琴前坐下，玉指放在琴弦上開始撫動起來，清揚悅耳的琴聲頓時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田清伊聽的很享受，可大夫人卻聽的一臉緊繃的模樣，看的田清伊差點大笑出聲，要是待會輪到自己時，不知道大夫人還能不能忍住。

一曲落罷，現場不禁響起陣陣掌聲來，連皇后也賞了些東西給她，接下來輪到的人，大概也就這樣，沒有特別差的，也沒有特別出彩的，但在一個面容豔麗動人的女子出來時，全場頓時便變的寂靜起來。

田清伊不由把目光轉向大夫人，後者握緊拳頭，還是伏在她耳邊道：「那是格親王府的嫡女，天下第一才女，我不求你拔得頭籌，只要不出錯就好。」

後面一句已經帶著點嚴肅的意味在裡面，田清伊故作正經的點點頭，卻突然聽到太監一聲尖細的嗓音響起：「啟王駕到！」

話音剛落，現場便議論紛紛起來，田清伊還聽到隔壁的周夫人這樣說道：「沒想到啟王來的這麼巧，這下糟了，那容玥本就才藝雙全，要是在啟王面前露了臉，這啟王妃還不是她的！」

田清伊聽在耳裡不禁嘴角一勾，然後又聽到右邊的李夫人低低說道：「沒想到這容玥竟然也來參選，莫不成這格親王不想讓女人嫁給太子？」

不管這些人私下裡怎麼議論，在田清伊看清來人時，心頭猛然一跳，竟然是他！

男子一襲暗紋四爪黑袍，玉束金冠，面容雖然極其俊美，但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厲讓一些膽子小的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田清伊卻嚇的心頭漏了一拍。

這不就是那個上次在街上酒樓裡一直盯著她不放的男子嗎？竟然是啟王皇甫啟暝！

她心下一陣心驚肉跳，轉念又想，那天她明明帶著面紗，只要自己不露出馬腳，啟王又怎麼能認出自己呢？

「你這孩子可算來了，你看這裡有這麼多水靈靈的姑娘，定有一個是你中意的。」

皇后露出一臉淡笑和藹的說著，見皇甫啟暝只是坐下不語，一雙深邃的眸光沒有焦慮的盯著拇指上的玉紋扳指，她眼中閃過一絲尷尬，隨後便把目光轉向下面的容玥，「那便開始吧。」

容玥本就豔麗動人，一襲抹胸水袖紅衫更加把她襯托的絕色非凡，她臉色一紅，眼角含羞的看了眼漠不關己的皇甫啟暝，於是便接過丫鬟遞來的長笛，幽幽的吹奏起來。

笛聲悠揚綿長，就猶如一陣清風吹過人的心頭，舒服又悅耳，在場的人不管有多嫉妒，此時也不得不感歎起來，這天下第一才女果然不是白叫的。

田清伊本來還在緊張惶甫啟暝會不會認出自己，但在聽到這笛聲後，腦中的憂愁一下子就被解開了，自己蒙了面紗，還隔了那麼遠，他一定認不出自己，想著，她便享受的聽起笛聲來。

一曲剛落，現場的掌聲頓時連綿不絕的響了起來，連田清伊也在鼓掌，那個女的的確有兩下子，看來這個啟王妃非她莫屬了。

德妃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她眼角一斜，見皇甫啟暝仍然閉眼不為所動，心中一喜，果然，第一才女也不過如此，就算在好，啟王不喜歡，誰能說什麼？

見皇甫啟暝不看自己，容玥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不過沒過多久，她便得體的行禮退下。

接下來的人雖然都各有千秋，但都沒有容玥那笛聲帶給人來的驚豔，反而在快輪到田清伊時，大夫人越發的緊張起來，不時的勸她不要在表演奏笛，換個東西也好，田清伊卻態度不變解釋著自己也不會其他東西，大夫人才無奈的珊珊作罷。

終於，在輪到田清伊時，她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對著上面微微福身道：「見過皇后娘娘，臣女便獻醜了。」

皇后本就對其他人不抱什麼希望，但在看到田清伊的容貌後，眼神一亮，於是便笑著開口道：「你是田家的人？」

沒想到皇后會多此一問，田清伊迅速反應過來回道：「臣女乃禮部侍郎田城之庶女田清伊。」

本來還和藹可親的皇后，在聽到她是庶女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本來以為是田府嫡女，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一個庶女竟然也敢穿的這麼招搖。真是不懂規矩！

不由得，皇后就對田清伊心生偏見起來，聲音也懶懶的。

「那你便開始吧。」

大夫人緊張到額前全是虛汗，經過剛才田清伊一番「表演」，大夫人已經對她當選不抱什麼希望了，她現在只是怕這個蠢笨的女兒再捅出什麼簍子來，那可就慘了！

田清伊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來扮蠢，不然就過猶不及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到自己。

她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徹底的平庸。

如果她才藝平庸，性情平庸，地位平庸，卻招搖無比的穿了一身大紅衣袍，哪怕她不犯什麼錯，也肯定是會被刷出去的。

想到這裡，不急不緩的吹奏起長笛來，笛聲被她刻意控制過，雖然不難聽，但是卻極其普通。

其他人見狀，都在暗自嘲笑，果然庶女就是庶女，真是白瞎了一副好容貌。

可就是這麼普通的笛聲，卻讓皇甫啟暝睜著滿是幽光的雙眼，看著那邊亭亭玉立的田清伊。

似乎感覺到又一道不可忽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田清伊心中叫苦不已，希望那個煞星千萬不要認出自己。

一曲落罷，現場並沒有響起什麼掌聲，有的只是一些人低低的隱笑，田清伊並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很滿意，因為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要是吹的亂七八糟，肯定是要被問罪的，如今這樣普普通通，雖然讓人心情不悅，但最多收穫幾句嘲笑，傷不到她根本。

回到自己位上，大夫人一臉鐵青的看著她，把以前的慈愛面具全都撕開，如今只剩下了厭惡。

不在理會大夫人的臉色，她繼續幽幽的看著接下來的表演，時間過的很快，到了晌午時，所有到來的千金小姐們都表演完畢。

皇后疲憊的揉了下酸疼的額頭，隨意一拂衣袖，她目光帶著點點笑意的看著皇甫啟暝道：「你這孩子可有看的中意的姑娘？」

後者低頭不時用兩指摩擦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似乎像沒有聽到皇后的話，沒有一絲的波動。

顯然皇后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這次事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淡淡的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五弟如今都有了孩子，皇上和本宮都很擔憂，既然你沒有想法，那本宮就替你選個好的，那就……」

「我要她！」

低沉磁性中又帶著無限壓迫感的聲音一響起，所有人都提起心，順著皇甫啟暝目光看向的地方找到了田清伊所坐之地。

在一次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神，田清伊慶倖自己好在膽子大，不然也會被活活嚇死！

那煞星竟然說要自己？田清伊認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她嘴角一抽，還沒來的及說什麼，只聽的皇后又道。

「那田家姑娘也不錯，既然你喜歡那便娶過去做個側妃吧，正妃便由格親王府的丫頭來做，這樣也不會辱沒了你的身份。」

那邊坐著的容玥在聽到皇甫啟暝指出田清伊時，氣的差點沒把手指甲掐斷，她遮住眼底的怨毒，但在聽到皇后的話時，心底又升起一絲淡淡的竊喜，她還是正妃，到時候還怕制服不了那個小賤人嗎！

「皇后娘娘這話就說錯了，既然王爺喜歡田家丫頭，那必定是做正妃的，雖然身份不高，但難得王爺喜歡，姐姐又何必橫插一腿呢？」

德妃看似好意的說著，實際也只是不想讓啟王妃落入格親王府，那時皇后的勢力不又是多了一分？她寧願讓那個田家占了便宜，反正也翻不起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