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省人事

　　男服務員輕輕的退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而此刻，站在這裡，我就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我不敢去和對面的那個女人對視，我害怕從她的眼裡看到恥笑，我怕她會覺得我來做這種事情會……

　　「不要太緊張，放輕鬆就好。」在我走神的一瞬間，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面前，拉起來我的手，輕輕拍著告訴我這些話。

　　儘管依舊有些緊張和害怕，但是想到現在躺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無助的恩予的時候，我還是抬起來了頭和她對視。

　　或許是因為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哭了太多次，眼睛的紅腫是怎麼都無法讓人忽視的，而面前的琳達姐看到我的眼睛的時候，也是略有些驚訝。

　　只不過下一秒，就已經被她隱藏的很好——再一次開始談話，她沒有拐彎抹角，看著我淡淡開口。

　　「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那就說明你已經做好了自己最後的選擇，說吧，為什麼要做這行。」

　　她那已經看淡一切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說話的時間她已經點燃了一根煙，嫋嫋煙霧讓我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臉。

　　我被煙味嗆的咳嗽，我聞不慣這些，因為我不喜歡，昊天他從來不會抽煙。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這些東西，是最起碼都要會的。」她看著我受不了的模樣，說著把自己手裡的煙掐掉了。

　　我點了點頭，好半天才艱難的開口：「我兒子需要做手術……」

　　而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並沒有什麼驚訝，或許有太多的人，是因為生活所迫，所以才會選擇來這種地方掙錢吧，她見怪不怪也是有可能的。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一直在打量著我，儘管我已經沒有先前那麼緊張，但是被她這樣赤裸裸的打量，我的心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異樣。

　　沒多久，她就再一次開口：「這樣吧，今天晚上你先去包廂裡陪酒吧，現在掙的錢，我就不問你拿分成了，等你兒子的手術做完了，你再慢慢的把分成還給我。」

　　這種對話很直接，我依舊很感激。

　　作為一個老闆，她能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真的是很好了，最起碼，比那些人面獸心的人要好的多，或許以後在這裡，我不會太過於艱難吧！

　　「我帶你去選一身衣服吧，你這身衣服沒有辦法見客人的。」

　　她拉著我走出去房間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儘管我還是有些排斥，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只能這樣了吧，我知道這身衣服，淋了雨，又沾了血跡，雖然已經不明顯，但是卻有些破敗。

　　來到換衣間。

　　我沒有去看那些衣服，我也不敢去選，因為那些衣服一件件都是露的不能再露的了，我還從來都沒有那樣穿過，現在看到，卻不知如何是好。

　　琳達姐站在我的身邊，幫我一件件的選著衣服。

　　或許是考慮到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挑了一件看上去儘量不是很露的衣服給我，拿著衣服讓我進去洗澡換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沒有敢耽誤太久，只是沒有想到出來的時候她還在這裡等著我，看著我身上的衣服，似乎很滿意。

　　拉著我就去了包廂，而走到包廂的外面，她就停住了腳步，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我開口。

　　「你自己進去吧，凡事都有第一次，這是個大客戶，你陪好了錢不會少你的。」

　　說完這些話，她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包廂的面前。

　　幾次伸手，我都沒有勇氣推開門，但是她說的對，遲早都是要進去的，而且現在恩予……想到這裡，我緊緊的咬住嘴唇，還是推門走進了包廂。

　　包廂裡的人看到我之後先是一愣，之後就是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笑什麼，但是為了錢，我忍住對面前這些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噁心的情緒，一步一步朝著包廂裡的沙發上走去。

　　「你是新來的吧？」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似乎並不是很滿意我坐在那麼遠的位置，有些不高興的開口。

　　我覺得噁心，但是我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或許這裡最有錢的就是這個男人吧，但看到他一口的黃牙和滿臉的油膩，我就忍不住的想吐。

　　「怪不得不懂規矩，既然是新來的，就應該好好的調教一番，琳達把你送到這個包廂，那我就代替她好好的調教調教你吧。」

　　那肥頭大耳的男人看到我點頭之後，似乎就並沒有一開始那麼生氣了，只不過在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抹赤裸裸的打量。

　　「來來來，把這杯酒喝了。」他沖著我招招手，而我儘管有些躊躇卻還是前進著。

　　看著面前的那杯酒，我有些吞吞吐吐：「我……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他說話的同時，直接從身邊拿出來了一瓶酒，而我就算是看著也知道，這酒度數很高，所以我更加不解，他拿這酒到底是要幹什麼？

　　「這是兩萬塊錢，你如果可以把這瓶酒全給喝了，這兩萬塊錢就是你的。」那肥頭大耳的男人看著我，直接從自己的皮包裡掏出來了兩摞百元大鈔。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會在意，但是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這兩萬塊錢，是可以救命的，可以救恩予的命——

　　就在我要張口的時候，他朋友身邊的一個女人有些獻媚的坐在了他的懷裡，扭動著自己的腰肢，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開口：「李老闆，我喝好不好，人家很能喝的！」

　　「是嗎？那你把這樣的酒喝一箱，這兩萬塊錢就是你的。」 話音剛落，剛剛那個還說要喝酒的女人臉色一下子就變的慘白。

　　好半天才咬著嘴唇開口：「李老闆，我不喝了，不喝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我看到她在下一秒看我的眼神就變成了惡毒，而包廂裡其他幾個陪酒的女人也是一臉憤恨的看著我。

　　我看著她們憤恨的眼神，卻沒有怎麼在意，如果我真的不喝，那就會失去恩予，如果這是這裡的生存法則，我寧願得罪她們。

　　我拿起來酒瓶的一瞬間，就看到了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的鄙夷的嘴臉，卻還是一臉興奮的看著我，儘管十分厭惡，但我還是直接喝了起來。

　　我不知道喝了多久，但是這酒真的很難喝，整個人都已經站不住的時候，我才完全喝完，而酒喝完之後，儘管覺得恥辱，但我還是把那兩萬塊錢給揣進了我自己的口袋裡。

　　第一次喝酒，而且還是喝這樣烈的酒，我覺得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更多的是那酒在肚子裡就好像是要著火了一樣，讓我難受。

　　暈暈乎乎的幾乎站不住，一直到走到我最近的沙發上，我才倒了上去，只是之後，就一直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