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趕往北京

　　接到方小拾的一瞬間，楊開懷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也沒指望她真的是23歲，但也得有個13歲的樣子吧！看着黑不溜秋、醜不拉幾還嚴重的營養不良，就跟個瘦猴子似的。看起來也就十歲的樣子。方小拾看着楊開懷看着自己眼睛都發直了，她嫌棄的不屑的說到：

　　「你是我哥哥的同學嗎？我怎麼感覺你像牢裏剛放出來的，幾十年沒見過女人似的。」看着這小丫頭片子那瞧不起自己的樣子和說出的話，楊開懷更是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了。

　　女人他見多了，像她這種醜黑瘦的女孩，他別說幾十年了，他懷疑他這輩子也不一定能見到。楊開懷是個名校的高才生。他心裏這樣想的，嘴裏肯定不會說出來的。而且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人照顧曹昱逸，雖然說面前這個丫頭還不能完全是個人，但能將就就將就了。爲了對付畢業考，他感覺他也不是人了，連虐待兒童也用上了。

　　想到這，楊開懷連忙接過了方小拾的背包，邊笑着說到：

　　「不好意思，你長得有點特殊，所以就看得有些失神了。」

　　「我哥好點沒有？」方小拾邊緊緊跟在楊開懷後面邊問到。楊開懷一聽，滿臉的愁雲的說到：

　　「離我給你打電話已經兩天了，他還是不吃不喝。我們真的無能爲力了。你是她妹你好好勸勸他吧！」

　　「那我哥知道我來了嗎？他跟你們說了有我這妹沒有？」

　　「說了！」

　　「說了？」方小拾不相信的確定到：

　　「他說了有我這妹了？」

　　「是的，但我們沒敢告訴他，我們給你們家打電話了。因爲他清醒時說了，誰敢打電話去他家，他就跟誰拼命。」

　　「看來，我哥真的病的挺不清的，不然他怎麼可能承認有我這個妹呢？」方小拾很擔心的喃喃自語到。

　　「你哥那時候的確在半昏迷狀態，他並沒說有妹，只是說她媽拾了個活怪物，養家裏了，我想他說的肯定就是你了。」方小拾由於擔心着哥哥，也沒心情和楊開懷生氣了，她一聲不啃的跟着他後面走着。楊開懷有些好奇的回過頭來，對方小拾說到：

　　「妹子，我想問你，你媽在哪裏拾的你呀？非洲嗎？」

　　「非洲？」方小拾傻看着楊開懷，猛的她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她一下子衝到了楊開懷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說到：

　　「你們全家都是從非洲拾來的。你是罵我黑吧！我警告你呀！不會說話就閉嘴，我這不叫黑，叫健康，懂不？」

　　「懂懂懂，健康，對對是健康！」楊開懷看着方小拾那隨時要搔自己的樣子，嚇壞了，連忙陪笑着說到。他剛才只是想惡作劇的想捉弄她一下，他量她也反應不過來，那知道這黑丫頭反應這麼靈敏。人不可貌相，這黑丫頭不可鬥量。

　　到了病房的門口，楊開懷指了指病房說到：

　　「就這間了，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我還得去學校復習的，你有事就打我電話。」說完就給方小拾的包遞給了她，逃似的跑了。

　　「楊開懷！」方小拾在後面喊到。黑丫頭別怪我給你一個人丟這裏呀！曹昱逸要知道我給你家打電話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的。楊開懷邊跑邊想着。

　　方小拾輕輕的推開了病房裏的門，迎面就是病牀，她走了進去，只見曹昱逸躺在白色的牀單下面，面部瘦得像個骷髏，她怎麼也不相信以前那個清俊而又儒雅的哥哥，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活死人。

　　「小拾，爸爸走了，你一定幫爸爸照顧好媽媽和哥哥。」爸爸臨終的話在她的耳朵響聲。方小拾努力的忍住就要流下來的淚水，她打起了精神注意了一下病房。這竟然是個單人病房，裏面有鍋碗瓢盆。可一點可以煮的東西都沒有，那些東西就沒動過的痕跡。於是她放下了行禮，拿了點錢出了門。

　　等方小拾買好了東西，熬好了粥，準備叫醒曹昱逸時，他終於緩緩的醒過來了。他不是被她吵醒的，而是被尿憋醒的。曹昱逸眼都沒完全睜開，迷糊中費力的爬了起來，站了半天都沒站起來，方小拾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活，上前幾步攙扶住了他。曹昱逸一把揮了過去：

　　「楊開懷我都跟你說了，不要你管，讓我死了算了。」

　　「那好吧！我攙着你先給尿撒了，再好好的去死吧！」曹昱逸感覺到了聲音的不對，睜開了眼睛。

　　「啊！」曹昱逸嚇得大叫了一聲，給方小拾一手推開了。被推到一邊的方小拾不由想到：勁還挺大的，看來一時半夥死不了了。

　　「你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曹昱逸睜大眼睛像看見鬼一樣的看着方小拾。真不錯，兩年沒回來了，就是前兩年回來了，正眼也沒看過她，竟然能一眼看出來是她，看來她在他心中還是不一樣的。方小拾邊想邊很平淡的看着他問到：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活不活和你有關系嗎？」

　　「有關系，你也知道媽媽腿腳不好，今年更嚴重了。你是她的兒子，你死在這裏她來不了。我得爲她給你收屍呀！」聽了她提到的媽媽，曹昱逸不由的心中一痛。她後面的話激怒了他。他指着方小拾大罵到：

　　「方小拾，你就是我們家的克星，你是不是整天就盼着我死呀？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霸佔我的家了。你來是不是就是想來克死我呀？」猛然說了這麼多話，曹昱逸累得氣都喘不過氣來，他閉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看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方小拾才悠悠的說到：

　　「你全猜對了，你要不服氣，你有本事就別被我克死呀！」

　　「你…」曹昱逸又想破口大罵，他猛的想起，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她一二月大的時候，就給他整到了地上。於是他閉上眼把她當隱形人。

　　方小拾來的路上，爲了省錢幾乎沒吃什麼，於是她盛起了一碗粥喝了起來。從未感到飢餓的曹昱逸聞着米粥的淡淡清香，猛烈覺得胃在叫喚了。方小拾邊喝着粥邊喃喃的說到：

　　「哥哥，你別說，我發現了，你是比爸爸有出息。」方小拾又喝了幾口粥接着說到：

　　「爸爸爲了一個小怪物丟了生命，你如今爲了一個漂亮的女人不要生命。同是爲了女人，小怪物怎麼能和你的心上人周晶晶相比呢？所以我感覺你比爸爸有出息。我認爲…」

　　「閉嘴！」曹昱逸被她的話再一次激怒了，他不受控制的打斷了方小拾的話：

　　「爸爸爲了你這個怪物，去送死，他真的是活該。」

　　「你爲周晶晶跟別人跑了，去尋死，你就是該死。」

　　「你…你這個怪物，你再敢叫那個名字。我就和你拼了。」

　　「周晶晶周晶晶…我就叫了，就你那個樣子，能和我拼命嗎？我一個指頭就能給你推倒。而且我還不想死呢！我和媽媽爲了供你讀大學辛苦了那麼多年。你死了媽媽肯定也活不了了，但我還沒活夠呢！」

　　「你你你…你不是人，就是個魔鬼，誰告訴你我不想活了，我死了便宜你了。你就想我死是不是？我偏不死！」曹昱逸氣得快發狂了，他對着方小拾大吼到。經過這一折騰，曹昱逸累得真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他躺在牀上吃力的喘着氣。就在他快虛弱的昏睡過去時。感覺有雙瘦弱的手臂擡起了他的頭。嘴邊放了個東西。

　　「想活着，就喝下去吧！」潛意識中他用力喝着粥。看着喝完一碗粥又昏睡過的曹昱逸，方小拾不由說到：

　　「不對呀！他剛醒過來時，不是要尿尿嗎？怎麼現在又不尿了？難到被我氣得尿都氣沒了。看來我這氣人的本領又見長了。回來後在鄒天宇要尿尿時，氣氣他再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