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命運

「咚！」

那壯漢如死狗般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不已，無數血絲瘋狂地爬上他的眼球，如九幽厲鬼一般死死地盯著蕭徹，滿含怨毒地說道：「蕭徹，你會死得很慘！一定會！」

「你應該慶倖你自己還活著，而不是說這種白癡的話！」蕭徹勸誡道：「滾吧，去告訴你們城主，就說是我蕭徹做的！」

「放心！很快你就會後悔的！」壯漢眼中淌下血淚，陰毒地道。

說完，他滿是鮮血的手臂強撐著身子緩緩爬離這邊，爬出很久後才艱難地站起了身子，而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見狀，圍觀的人群紛紛散去，看向蕭徹的目光之中竟然多出了幾分同情與惋惜，似是已經在腦海之中預想到了蕭徹的下場。

那下場很慘，慘不忍睹。

青衣女子呆滯了很久之後，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方才漸漸地恢復光澤，而後她瘋子般沖向攤位之前，將那些攤位上的東西籠統地包裹在一起，而後塞到了蕭徹的手中，慌張道：「雖然這些東西算不上貴重，但卻已經是我全部的身家了，你趕快拿著離開東玄城吧，別讓他們抓到你。」

蕭徹笑了笑，沒有接。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將方血劍完好無損地還給了青衣女子，同時笑著說道：「既然這是你的娘親留給你的東西，那你就要好好保管，你願意賣給我，我還不敢要呢。」

「謝謝。」青衣女子凝注著蕭徹清澈的眸子，滿懷感激地說道。

而後，她忽然反應過來，接著道：「對了，你重傷了那人，城主府的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快離開吧。」

「放心，我沒事。」

蕭徹笑了笑，旋即他再度走到了攤位之前，接著道：「我現在的確需要一把劍，你這裡還有沒有？」

「有。」青衣女子點了點頭，而後取出另一把劍，說道：「這是浩然劍，材質和鋒利程度雖然比不上方血劍，但也很好了。」

「價格呢？」蕭徹接過來試了試手，道。

「不用了，你幫了我，這把劍就算是我送給你的吧。」青衣女子說道。

「多謝。」蕭徹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葉芃芃，這是我弟弟葉善。」葉芃芃看向不遠處的小男孩，道：「阿善，過來跟這位哥哥道謝。」

阿善小跑著過來，感激地道：「哥哥，我叫阿善，謝謝你剛才出手幫忙。」言辭略顯地有些稚嫩。

說著，阿善一掬到底。

「阿善。」

蕭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而後笑著將他扶起，伸出手道：「哥哥叫蕭徹。」

「嗯。」阿善也伸出手，和蕭徹握在一起。

「乖。」蕭徹笑著揉了揉阿善的腦袋。

緊接著，蕭徹起身，目光看向葉芃芃，說道：「我先走了，這把劍，多謝了。」

「你……你還是儘早離開吧，城主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葉芃芃緊張地開口道。

「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可以搞定。」蕭徹笑道。

「好吧。」葉芃芃點頭。

話音落下，蕭徹轉身離開，開始朝東玄書院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熙來攘往的人群中。

望著蕭徹消失的身影，葉芃芃的嘴角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淺淺笑意，清澈的眸子似是有著淚光閃爍。

今日所發生之事，是她自娘親離世之後，第一次感覺到人間尚有溫情。

這溫情，帶給了她力量。

「阿善。」葉芃芃道。

「姐姐，怎麼了？」阿善道。

「以後，等你長大了，一定要成為像蕭徹哥哥這樣的人，可以嗎？」葉芃芃說道。

「放心吧姐姐，阿善一定會做到的。」阿善緊緊地攥著拳頭。

東玄城共有三股勢力：蕭家、東玄書院和城主府。城主府的城主葉青松膝下共有一子一女，一個叫葉弘，一個叫葉琴，至於葉芃芃和葉善二人，雖然也是葉青松的血脈，但二人自小便是被葉青松沒有理由地嫌棄，是以，有著如此悲慘的命運。

但至少，葉青松沒有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來說，只是給予二人最後一絲空間生存而已。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們二人的命運和蕭徹有些類似，但至少，葉青松沒有將葉芃芃和葉善二人逐出城主府，更對他們沒有殺意。

可蕭徹就不一樣了。

他同整個蕭家，唯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