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彩色珠子

話音落下，蕭徹抱住雲匣，在周遭所有蕭家之人熾烈的目光之中緩慢地爬行離開，受盡屈辱。

人群之中，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的傴僂老者暗暗跟隨著蕭徹，跟著他離開了蕭家，來到了一處幽林之中。

林中，蕭徹邊用手挖泥土邊含淚說道：「娘，你放心，這十六年來你在蕭家所受到的欺辱，我定要讓他們百倍還之！」

這時，那位身著灰色長衫地傴僂老者走上前來，沒有說話，默默地幫助蕭徹挖土。

「我記得你，你是蕭家的人。」蕭徹看著他，說道。

「嗯。」傴僂老者點點頭。

蕭徹接著說道：「我記得你幫過我，那個時候，你給過我兩個饅頭。」

「嗯。」老者點頭。

「謝謝。」

「嗯。」老者點頭。

這老人無名無姓，常年在蕭家做工，因為是啞巴所以總被人忽視，但蕭徹沒有，每次遇到他的時候還會和他打招呼，並沒有因為他是個啞巴而有任何看不起。

埋葬好娘親之後，蕭徹在墳前重重磕頭，額頭上有著鮮血滲出。這時，啞巴老者自懷中摸出了一小瓶療傷藥，灑在蕭徹的額頭和後背傷口上，並將沒有用完的療傷藥塞在了蕭徹的懷裡，而後離開。

……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林間的孤墳前，蕭徹久未離去，他認真凝望著娘親的碑，很不舍，但卻沒有辦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但就在此時，他渾身上下開始變得灼熱起來，轉眼間他整個人的皮膚已經是變得通紅無比，看上去仿若有著鮮血滲透出來似的，滾燙的溫度所帶來的劇痛讓蕭徹有些失神，繼而，他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這是……要開闢出氣府的跡象嗎？」蕭徹喃喃低語。話音落下，他盤膝而坐，沉入玄想，開始凝聚氣府。

短短幾息之後，在蕭徹的周身已經是有著淡青色的靈力渦旋緩緩形成，同時，淡青色靈力微微流轉，進入到他的體內，於他氣海之中開始凝化成氣府。

這一幕，盡皆看在山巔之上那位身材傴僂的啞巴老者的眼中。

不過，此刻的這位老者哪裡還是那副佝僂遲暮的模樣，他那雙渾濁但卻鋒利的黑亮眸子之中滿滿含蓄的都是堅毅，修長的身軀挺拔的宛若一柄鋒利的長槍，遠遠看著顯得魁偉無比。

「首尊！」在他身後，有一位黑衣人出現。

「事情辦妥了？」老者開口道。原來他並非是真的啞巴，而是能夠開口說話。

「是。」黑衣人重重抱拳。

「好。」老者點了點頭。

這時，黑衣人朝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山下林中盤膝修煉的蕭徹，有些猶豫地開口道：「首尊，為何要如此？」

老者冷漠一笑，道：「到時候看著儒聖的兒子幫我們對付蕭族的人，不是很開心嗎？」

「明白了。」黑衣人點頭。

十六年之前，這位‘首尊’遍訪聖洲浩土，終於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發現了隱居的儒聖蕭桐，又籌謀良久在儒聖妻子臨產之時將他們夫妻二人斬殺，同時，奪去他們剛出生的兒子，也就是蕭徹。

那個時候，這位‘首尊’將蕭徹帶到了蕭族的微末分支，也就是東玄城的蕭家，以一種不為人知的手法將蕭徹送進蕭家，同時封印其經脈，使得他不能夠凝聚氣府，也因此不能修行。

如今，事情已然籌謀成功，而那先前那小瓶的療傷藥，其中自然包含著解決蕭徹氣府不顯的解藥。

也就是說，這位‘首尊’此刻將蕭徹的天賦，還給了他，同時還有一粒珠子，‘儒聖’蕭桐的珠子。

現在，只需要靜靜觀望著蕭徹的成長，以及，蕭徹這條成長之路上對蕭族的毀滅即可。

……

約略三個時辰之後，蕭徹氣海之中終於有了氣府凝聚而成。

不過，蕭徹在他的氣府之中卻感應到了一種極不尋常的存在，那是一粒珠子，珠子的中心有著一顆仿若水晶般的棱角分明的凝塊。

「嗡嗡。」

蕭徹的身體突然綻放出了彩色的光芒，將他的重重包裹，浩瀚磅礴的氣息猛地朝著蕭徹的體內灌注進去。

與此同時，蕭徹的傷勢快速修復著，氣息也開始飛速攀升，轉眼間已經是到了初境八重巔峰。

要知道，那稱之為天之驕子的蕭恒，如今也不過只是初境六重而已。

原來，蕭徹這些年來的修行並沒有真的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