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右老

「右老。」蕭徹喜歡這麼叫。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右老說道。

「想見你了。」蕭徹走進攤位，自己動手在爐灶上生火、等水開、下麵、切菜、調味。

「右老，最近生意怎麼樣？」蕭徹拿起大碗盛面。

「我這老瞎子還在乎什麼生意？有人樂意來坐坐，和我這將死之人說上兩句話就不錯了。」右老喟歎道。

「其實這樣活得也挺快樂的。」蕭徹道。

「像你這樣想的人，如今是不多了。」右老笑道。

蕭徹當然是這麼想的，這十六年來他雖然明面上是蕭家的大少爺，但實則，活得真的不如右老自在。

吃完了面，蕭徹收好碗碟，洗乾淨重新歸位，然後對著右老從容一揖，轉身離開。

十六年來，只有在這裡吃面的時候，蕭徹才會感覺到安心。因為蕭家那個地方，如狼似虎。

此刻陽光已經透過雲層灑落下來，同時伴著清風。

蕭徹平靜地朝著蕭家的方向走去，但沒走多遠，便是遇到了一個仇人。

蕭霆，蕭恒的侍衛統領，自幼便跟隨蕭恒，忠心不二。蕭徹這十六年來所遭受的欺辱，多半都出自蕭恒之口，蕭霆之手。

看到蕭徹於逆光之處走來，蕭霆有些震驚，微眯著眼冷冷盯著蕭徹，道：「蕭徹，你這廢物竟然還活著？」

「你很失望嗎？」蕭徹淡淡道。

「沒有。」蕭霆冷笑地搖了搖頭，道：「既然你幸運地沒有遇到追殺你的那幫人，那我只能告訴你，遇上我算你倒楣！」

「是嗎？」蕭徹長身玉立，泰然道。

「蕭徹！」蕭霆身後有人冷喝出聲：「既然撿了一條命那就老老實實滾遠一點，竟然還敢踏足東玄城，是覺得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啪！」

蕭徹隨意揮出一掌，瞬間便是將那人掀飛出去，牙齒混著鮮血一起吐了出來，臉色煞白。

「你的這條狗太聒噪了。」蕭徹朝前走出一步，鋒利的雙目凝注著蕭霆，淡淡道：「蕭霆，我蕭徹既然敢回到東玄城，那麼蕭家便奈何不了我。要不，你來試試？」

說著，蕭徹雙手攤開，示意蕭霆動手。

「一個廢物而已，也敢如此放肆？」蕭霆怒喝一聲，旋即戰意席捲而出，拳勢裹挾著靈力波動朝著蕭徹轟殺過去。

「轟！」

蕭徹如鐵的五指挺得筆直，而後霍然成拳，獵獵拳風之中朝著蕭霆的面門直轟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蕭徹的拳勢遽然間變得更狠更快，拳勢自蕭霆的拳風之間穿透而過，直攖其面門。

而後，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之中，蕭徹的拳頭磐石般穩穩地停滯在了距離的蕭霆面門一寸之處，而蕭霆的攻勢也是在此刻瞬間渙散。

空間好像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這時，蕭徹淡淡的聲音傳出：「蕭霆，你同蕭恒欺辱了我十六年，可曾想過有今日？」

「這……這怎麼可能？」蕭霆驚目圓睜，顫抖著聲音說道。

「如果我是廢物，那你又算什麼？」

蕭徹平靜的話音之中，那磐石般停滯在蕭霆面門之前的拳頭突然一動，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蕭霆的臉上。

蕭霆從地面上爬起，驚恐地望著蕭徹，失聲道：「你……你到達初境九重了？這絕不可能！」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瞪大雙眼，一臉驚駭地看著蕭徹。

蕭徹冷冷道：「不妨告訴你，追殺我的那幾個人我遇到了，他們死的挺慘。」

話音落下，蕭徹以手指為劍，于虛空之中隨意一掃，可怕的劍勢便是如實質刀劍一般自蕭霆脖頸之處瞬間割裂而過。

「啊……」

蕭霆瞪大了恐懼的雙眼，脖子上鮮血如注，口中說著含混不清的話語，而後身體緩緩倒地。

「蕭霆，下去記得跟我娘親道個歉，別覺得孤單，蕭恒馬上下去陪你！」

說完，蕭徹轉身離開，繼續朝著蕭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蕭家，蕭徹徑直前往蕭恒的住處，一路上，吸引了很多圍觀的人，他們很好奇蕭徹為何再度來到了蕭家？

很巧，就在他剛走進院落之時，迎面便碰到了蕭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