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是哪個蔥,竟然敢管爺爺的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醉漢從樓上跑了下來,一拳就朝白衣男子揮去。那白衣男子,依舊喝著茶,並不向他望去一眼。仿佛一切與他無關。他身邊的護衛一個彈指,醉漢便被彈飛了老遠。
此時醉漢似乎又清醒了些許,驚恐的看著白衣男子。
「哎呀,是木公子呀!」紅媽媽這才一扭一扭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然後看了一眼醉漢,「哪裡來的醉漢,敢在我煙雨樓撒野,來人呐,給我叉出去!」接著又堆起笑容,「沒想到木公子也會光臨我這小樓。怠慢了,怠慢了。木公子初次駕到,你看,就把我這砸的」
木公子咳了兩下,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子。男子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些銀票,「這是我家公子給紅媽媽你的損失費。這一百兩,是想請綠竹姑娘喝兩杯。」
「好說,好說。」紅媽媽立馬把錢收起來,然後朝上面喊了一聲,「給木公子收拾一個雅間。其餘人都該幹嘛幹嘛去,別的爺爺都吃著喝著。」
藍若薇朝木公子微鞠了一躬,對剛才出手相救以示謝意。
雅間內,藍若薇給木公子倒了一杯酒,木公子擺了擺手,旁邊的男子說,「綠竹姑娘,我家公子不能喝酒。」
藍若薇點了點頭,將酒倒掉,然後倒了一杯茶水。木公子對男子說,「木度,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叫你的。咳咳。」木度點了點頭,然後出去了。
「木公子,多謝你剛才出手相救,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果不是木公子出手,恐怕藍若薇此時想死的心都會有了。
木公子接過茶杯,「無妨。那日,見姑娘的舞姿實在動人,便想來看看姑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兒,奈何一直有事纏身,沒想到今日到訪呵呵。姑娘是哪裡人?」
「讓公子見笑了,小女子出身寒微,今日我們能面對面坐在這,便是緣分,是哪裡來的又有何妨呢?」藍若薇淡淡的笑了笑。
木公子咳了幾下,「咳咳咳,倒是我有些唐突了。綠竹姑娘,你會彈琴麼?」
藍若薇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琴旁邊,她看了一眼木公子,然後慢慢的彈了起來。
木公子剛開始只是閉上眼靜靜地的聽了一小會兒,卻突然感覺到渾身都輕鬆了,並沒有像前面那樣想咳嗽了。他有些驚訝,然後笑了笑,接著閉上了眼睛。
許久,曲罷。藍若薇靜靜地看著木公子。他還是微閉著眼睛,看不出他有什麼表情。這麼好看的臉,除了那幾個皇子,怕是沒人能比了。
木公子慢慢睜開眼,看到藍若薇一直盯著他,然後笑了笑說,「讓綠竹姑娘見笑了,方才聽綠竹姑娘彈奏一曲,木某頓時覺得身心輕鬆,連多年的舊疾也不曾發作。不知姑娘師承何處?」
藍若薇笑了一下,「木公子謬贊了。我的琴藝是我娘親教的。剛才那首《高山流水》是我娘親自己創作的。她說真心聽音樂的人和彈奏音樂的人的心境是一樣的。如果彈奏曲子的人心情愉悅,用心聽的人自然聽起來愉悅,如果彈奏的的人心情平靜,用心聽得人也會平靜下來。方才我只是平靜的彈奏,而木公子肯用心聽我彈了而已。」
「哦?」木公子端起茶杯,清聞了一下,說,「在雲朝有一個富家千金。她彈奏出的曲子,可以讓人身心放鬆,也可以讓人心情愉悅。後來她遇到一個男子,那人每日與她琴簫合奏,漸漸的日久生情。可惜女子家人不滿意男子的家境,百般阻撓。無奈之下兩人便離開了雲朝。」
藍若薇苦笑了一下,「木公子說的女子,應當不會是我娘親。我家世居風朝。」
「或許吧。綠竹姑娘,時日不早了,我還有事,就不再打擾了。謝謝姑娘的琴音,木某改日再來拜訪。」木公子說罷便起身離去。
藍若薇將木公子送走後,便到紅媽媽的房間,
「呦,我的小財神,來來來,快坐下。」紅媽媽一見藍若薇進來,便拉著她坐下,「你可知你剛才陪的是哪位公子?他就是近些日子以來風朝崛起的新秀之後木讓公子!他家的生意做得可大了,如果你傍不上七皇子傍上他也夠讓你一輩子不愁吃穿了,還有啊,他」
「紅媽媽,」藍若薇打斷她,「老紅媽媽費心了。媽媽如果有這個心思,倒不如管一下你手裡的人,今天算綠竹命大,紅媽媽是開門做生意的人,也不想鬧出什麼事來吧?」
紅媽媽笑了笑,從衣袖內取出銀子,「綠竹呀,今天的事,紅媽媽替他們像你道個歉,他們也只是急紅了眼。媽媽保證,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藍若薇接過銀子,說「紅媽媽,我也懂得樹大招風。綠竹只是希望能在你這安安穩穩的掙些錢過日子。還望媽媽成全。」
紅媽媽笑盈盈的點著頭,「好說,好說。綠竹,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早點來啊。」
藍若薇換過衣服,便回到家。
「姐,你回來了?」藍子辰聽到門外的動靜,立馬跑了出來。
「噓。」藍若薇牽著藍子辰輕手輕腳的回到房裡,「爹娘的情況怎麼樣,好點了麼?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呀?」
「爹爹好多了,就是有些咳嗽。娘也醒了。他們都睡了,我見天這麼黑,姐姐還沒回來,我擔心」藍子辰撲倒藍若薇的懷裡,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姐,你是不是很辛苦啊?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都幫不到家裡什麼。」
「傻弟弟,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不是你照顧,爹娘能醒來麼?」藍若薇摸了摸藍子辰的頭,「子辰可是男子漢哦,要更堅強,以後姐姐就靠你照顧了。好啦,快回房睡吧。」
藍子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藍若薇,回房了。姐,我會更強大,終有一天,我會保護你,保護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