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夠說得清妖怪與天行者之間的爭鬥已經持續了多久。要知道,在那遙遠的年代,天塹之壁還未建立之時,天行者們就已經被稱作「獵妖師」活躍在大地上。
儘管一部分天佑者們極力否定妖怪的真實性,但這種神話生物確實真切的存在著。它們對人類歷史的影響遠比大多數人所認為的更深刻。
妖怪們的存在形式不穩定也不唯一,是無法用邏輯與科學解釋的「奇異中的奇異」。它們可能是一隻長著羊頭的狗之類的奇怪生命體,也可能是一座會動的石獅子,甚至有可能是一件看上去再普通不過,卻能自己演奏並飛行的樂器。
身為在天塹外長大的流放者,易嵐對於妖怪並不陌生,他曾經在村口的池塘裡將幾隻長著雞翅膀的青蛙妖怪凍成了冰坨,並四處宣揚他「斬妖除魔」的偉大事蹟。
但易嵐敢向天發誓,他從來沒有想過,妖怪的身軀居然可以如此巨大。望著其中一個正以驚人速度朝這裡沖過來的巨大身軀,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千百年來‘妖怪’這個名詞為什麼始終作為一個令人類揮之不去的夢魘活在所有的傳說以及歷史故事之中。
那惡魔看上去簡直就像被放大了不止千倍超級甲蟲。它有著近三米高的龐大身軀,全身被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裝甲包裹,在這個距離,易嵐四人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它堅硬頭盔甲旁,那一排排網球大的猩紅複眼,更別提這妖魔頭上鹿角般交錯生長的尖利甲刺。
「別發呆了,快躲開!」最快回過神來的是衣衫襤褸的尉遲先生,他猛地向一旁閃去,順便將一旁的易嵐拉倒在地,讓後者堪堪躲過那妖怪頭頂的猙獰尖刺。
「這怎麼可能!天塹之壁周圍絕不可能有妖怪出沒,更別提是以溫順著稱的獨角仙!」混亂中,子丘白色儒衫上已經沾滿了草木灰,神色慌張狼狽,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一旁的孔雀雙臂再次亮起了熾紅色的光芒,神情興奮。身旁的空氣在極度的高溫下蕩起了波紋。「管它什麼獨角仙還是大閘蟹的,烤熟了就是了。」
「別衝動,獨角仙乃生活在溫泉或火山口的妖怪,它們的甲殼極度耐高溫。」
來自子丘的提醒明顯已經太晚了,性格如火的少女早就迎著那巨大的惡魔沖了過去,一邊靈活的躲避著後者的攻擊。一邊用閃爍著的紅光的拳頭將巨大甲蟲的外殼燒得冒起青煙,然而這除了讓後者吃痛,更加憤怒暴躁之外,並沒有任何效果。最強的攻擊手段失效,孔雀在短短數十秒就已經被逼的險象環生。
「我去幫她。」沒有猶豫,狼狽爬起來的易嵐也緊跟著沖了上去。用冰霜在腳下凝結成一條滑道,背後噴湧旋轉的雪花推著他像滑冰一樣迅速前進。
另一邊,更糟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一片混亂中,又有多隻巨大的獨角仙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將眾人沖散,營地中四處發生著倉促的戰鬥,明顯有多人受傷,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華麗的帳篷幾乎全部被引燃,一片火海中傳來激烈的碰撞聲以及眾人的尖叫。原本祥和的營地此刻已然變成了人間地獄。
「不對,一定有什麼不對。」子丘依舊立在原地,眉頭緊蹙,念念有詞的思考著什麼。
「你不要命了!」尉遲用體操運動員一樣標準的動作跳上了一隻直沖過來的獨角仙背上,他竭盡全力將它的頭扭到了一邊,救了子丘一命。
「有什麼不對以後再說,逃命要緊!」
「我明白了!」沒有理會救命恩人的尖叫,子丘猛地一拍腦袋。「生性溫和獨角仙們絕不可能無緣故的發狂,營地裡一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一邊說著,子丘消失在了原地。然後尉遲感到自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超級甲蟲上拉了下來。
「別鬆手,所有被我接觸到的物體都可以隱形,你也是。」子丘的聲音從空無一物的一旁傳來。
巨大的獨角仙莫名失去了攻擊物件,茫然的轉起了圈。
「酷,你的能力真是太贊了!改天帶我一起去女澡堂遊玩一下?」暫時脫離了危險的尉遲先生現出了色狼本性。
「別廢話,分頭去找易嵐,我沒猜錯的話,只有他的能力能夠幫我們解脫。」子丘的聲音有些焦急,說話都變得正常了起來。「營地裡有人惹了大麻煩!」
「有多大?」
「不及時阻止的話,天塹之壁會被上千發狂的妖怪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