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人影

師傅見我還執迷不悟,跳起來厲聲道:「你可別忘了你的青梅竹馬可是有前科的!」

  我被突然變得面目猙獰的師傅嚇了一跳,可能師傅也感覺到此刻自己有些失態乾咳了一聲,又柔聲解釋道:「那三生石前雖不說是守衛森嚴,但石前也有差鬼守候。就算她能帶著你闖進去,並順利的恢復你前身的記憶,可如此一來就驚動了地府,到頭來你們倆個還是會被聞訊而來的鬼差抓到!」

  我立馬恍然大悟,春花為了我曾經跟黑白無常打鬥過。我心裡想道,這襲警的罪名可不小啊!

  「等送到鐵面判官跟前時,你的小女友諸罪並罰只怕立馬就會被打入第二層刀山地獄,從此萬劫不復!」

  我一聽後果這麼嚴重,大驚失色,心疼道:「這可怎麼辦啊,我不要她受苦!」

  師傅見我終於露出慌亂的神色,面有得色的道:「好辦,只要你隨我入得山門中潛心修煉。等到了修道有成,自然可以喚醒前世記憶。在此之前,你那冤家見你努力喚醒記憶,自然不會生氣了。就算偶爾拖夢,也是因為她在督促你。等你喚醒了記憶後是選擇歡歡喜喜的跟她再續前緣,還是怎樣,就看你自己了!」

  為了不讓我的前世情人在受苦難,我痛定思痛中下定決心就此舍去心愛的玩具、癡迷的動畫片答應跟師傅上山修道了。

  就這麼著,我跟了師傅來到羽陽山學道。

  上了山后你還別說,原本見天來我這報導的春花真的很少在托夢嚇唬我了。

  由此我也就更加堅信了師傅的說辭,開始拼命的修煉。

  如今時光一晃就是十年,在這十年的寒暑中,我以從一個桀驁不馴的小毛孩成為了現在小有成就的小道士。

最後還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我上山的早也倉促。父母還沒來得及給我取大名用他二老的話,好事多磨,我也不知道他們是真在那磨呢,還是後來磨著磨著就忘了呢,總之我至今都只有一個名揚四海的乳名——狗蛋。

再加上姓就是李狗蛋……

  想當年二師兄神色晦暗的帶我下山辦身份證的時候,還騙我說給我拍張免冠照,當時一聽‘免冠’二字,我還以為是‘衛冕冠軍’的‘冕冠’二字,嚇得我還以為當了道士還要打擂臺呢,員警叔叔給我照照片時,我努力瞪著個眼,咬著點牙,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更兇神惡煞一點。

  結果……可想而知有多麼丟人了。

  對於這件事,我耿耿於懷到現在。若不是我父親不姓耿,我真想給我自己改名成耿耿于懷的耿懷!

  想到這裡時,一陣夜風吹來,我打了個冷顫,看著空蕩蕩的山門此刻就獨我一人,忽然心生悲涼:「哎,二師兄跟師傅他們到地宮一閉關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真是孤單寂寞冷啊!」

  正當我暗自銷魂的時候,左側方向的樹林裡突然傳來‘嘎吱’聲響。

  這憑空發出來的一聲脆響,讓我心中警鈴大作。但也僅僅只限於吃了一驚而已,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慌張。

  因為觀中人手匱乏的緣故,占地面積頗大的羽陽觀早已成了小偷光顧的高發地帶。

  所以經常會半夜發出一些怪裡怪氣的聲音,習慣就好。

而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我在一次巡院中抓住了這夥小偷的賊王!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留著光頭尖嘴猴臉,身材短小精幹被大傢伙戲稱為‘和尚’的傢伙。

  和尚的身手很是麻利,聽說還在少林練過幾年輕功。

  到底和尚有沒有在少林深造過,大傢伙也不清楚。但和尚跑起來,確實是虎虎生風,尋常人根本就是望塵莫及,但他那天的對手卻是我。

  一個從小經受過嚴格武術訓練,甚至真的會武俠小說中才出現的上天入地的輕功的我!

  所以和尚毫無懸念的栽到了我手裡,我也趁此機會瞭解到了這方圓百里的扒手都聽命於他。於是我跟他做了筆交易,我放過他,他向我保證今後手底下的人不會再來犯羽陽觀。

  自那次協定達成後,我們道觀果然安逸了下來。

  而這次,會是誰深夜到訪呢?

  是和尚背信棄義,還是另有其人?

  這個念頭幾乎是剛剛閃過,我的腦中就有了答案。

  我斜楞眼懶洋洋的朝著發出聲響的樹林道:「我賭五毛,你一定是個在外鄉混不下去的‘可憐人’,想要到這裡混口飯吃。」

  小樹林中的人並不搭話,我繼續道:「恭喜的是,你來對地方了。在大門的左側有一口功德箱,裡面有我早上才放進去的饅頭。」

  「但不幸的是,如果你還想從這裡撈走些什麼的話,你很有可能不光肚子會受罪,身體的其他地方只怕也會跟著受罪。所以,你要明白了我的意思,就請自便吧。」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劈里啪啦’身體穿過枯木枝的聲音。然後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影分開林中濕冷的空氣走了出來。

  「是嗎?」黑衣人反問我一聲。他說話時聲音低沉沙啞至極,好似刻意在隱瞞原有的音色,讓人聽起來很是彆扭。

  「當然!」面對黑衣人的挑釁,我站起身來昂首答道,同時借著昏黃的月光朝那人看去。

  這才驚訝的發現,他不是穿著黑衣服,而是整個人都被一層詭異的黑霧包裹著!

  那層厚厚的黑霧猶如裡面藏了幾百條發情的公龍一樣張牙舞爪的不斷翻騰,叫人眼花繚亂看不清裡面的虛實。

  這層不斷翻滾的黑霧是什麼?難道他也是修煉者?那他為何深夜來此?會不會對我產生威脅?

  一時間我腦中閃過了數個問題,卻沒有一個是我現在可以解釋的。但我並不慌張,因為事情總歸是要面對的,與其畏畏縮縮不如坦蕩直視,管他什麼鬼,他兵來我將擋,他水來我土掩!

  想到此處,我不禁又挺了挺胸膛向前邁了一步。

  「可我要是還想拿些別的東西呢?」那人停在我十米開外的地方語氣不善的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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