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體術學院龍月山腰木屋,盲天住處。
"喝完藥就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的課我晚上回來幫你補。"盲大叔一手幫著小奇星端來一碗湯藥,一手將之從床鋪上扶起。
"好的,盲大叔,謝謝你。"小奇星此時面色慘白,看起來很是費力地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幾下便喝完湯藥。
"你好好養傷便行,早點傷好我也可以吃你做的早餐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什麼事你拉一下床邊的鈴鐺,會有人過來的。"說罷,盲大叔又接走空空的藥碗向著門外邁出,臨行前順手關上了房門。
"帆缺,這藥真的很難喝,太苦了!"一等盲大叔出去,直至聽不到腳步聲,小奇星便是對著胸口發著牢騷。
"你小子倒是好意思跟我抱怨!要不是我自損元力將你偽裝成內臟經脈皆傷的重傷模樣,騙過了那老匹夫,讓他以為你接受傳承失敗。不然的話你以為你還會在這好身養傷?估計早就被送到那鬼地方禁閉擇日處死了。"驚異的事發生了,沒想到小奇星胸口盡然會口吐人言,語氣還甚是憤慨。
"又說那個地方,帆缺你說說那是什麼地方啊?"小奇星聽其說的這麼嚴重,不禁好奇道。
"那個地方是能讓你夭折的地方!我不急著跟你說,等你以後修為上去了自然便知。現在你趕緊給我鞏固修為!"帆缺好似不想回憶什麼,直接讓他去幹自己該幹的事。
"恩,你不說就不說吧,那我就修煉《魔策》"小奇星說罷,便是盤身坐起,運功修煉起來。不過看其打坐姿勢時而顫抖時而歪斜便知其根本用心不專。
"唉,小子,我不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沒有那個實力就等於沒有那個資格,若是我告訴了你反而會讓你修煉時心有所擾,這樣做就等於是在害你。你聽我的,當下努力修煉,來日報得大仇尋得娘親才是重要。"帆缺歎了一口氣便無奈解釋,畢竟他現在下的注可全都在這小子身上。
"恩,對!帆缺謝謝你提醒,我若是不到那個修為知道再多也只會庸人自擾,只有修為上去了才能去做一些事。"小奇星眉頭微微一皺又是一松,似有所悟後當即擺正身姿,手印再結,運功吐呐起功法來。很快便已精氣神統而合一,胸口規律地起伏。
"嗯,這麼快就能溝通天地元力修煉起來,心境資質皆是不差。…………可惜那老頭並沒有掉以輕心,竟然不回聖地在這監視,看來那些老傢伙仍不放心。"帆缺看著小奇星入定後,心思也越發的深沉。
…………
‘洞洞’,門外先是腳步聲響起,緊而有人敲門。"請問許悟奇星同學在這嗎?"聽這聲音甚是靈動,小奇星感覺有點熟悉,立馬又躺下身子鑽進被褥裝作病勢。
"我在,誰找我?"這個時候還有人找他,會是誰呢?
‘哢~嚓’門被虛推而開,來人身材矮小,穿著略厚的紫色皮衣,黑的發亮的秀髮被束在身後搭在臀上。正值初春,天氣略微覺冷。
"是你!夏雲兒!"小奇星看清來人緩緩的關上房門轉身後的相貌,當即驚詫。
"噓~不要這麼大聲啦,人家是來向你道歉的嘛"夏雲兒一把捂住小奇星嘴巴,大眼睛因為緊張忽閃忽閃,看起來模樣甚是可愛!
"…………"小奇星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竟然感到些許竊喜,他很喜歡這個女孩對他粗暴。(我靠!你丫犯賤)
"嘻嘻,這就對了嘛。我那天其實一直都在旁邊,沒想到你那麼厲害!竟然把我姐姐都打傷了!不過…………打的好!哼!誰讓他老是在爹爹那告我狀,說我偷別人東西!人家哪有,只不過是撿到的嘛!"夏雲兒越說口氣越是委屈。
"…………"不說小奇星被其捂住了嘴巴,不能做聲。就算沒有被捂住嘴巴估計也是陷入無語。一時間,小奇星頭上豎滿黑線,冷汗悄然浮現。拜託,我就是因為你亂撿別人東西才這麼倒楣的。
"哎呀!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哦,下次不會了。呢,給你,這是我在家裡‘撿來’的東西,算是對你的賠償啦。"完全不顧小奇星想要發言,只見她從懷中摸出一本線訂的黃色書冊,甩到小奇星床頭,便鬆開手(捂住小奇星嘴巴的那只手)轉身快速的打開一道門縫竄了出去。
"額,能不能不要那麼強勢?……"小奇星很是惋惜對方連背影都不讓他多看一眼。
"嘿嘿,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空手套白狼。嗯,不錯不錯,有前途。"帆缺看到小奇星的囧樣笑得打趣起來。
"帆缺你不要亂說,她——她不是白狼。"小奇星竟然害羞了起來,慌不擇言地道。
"……我擦!有沒有搞錯,怎麼搞得像個女人樣,我被你搞得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帆缺你還有雞皮疙瘩可以起?"
"額,我大姨媽都有!你管得到嗎?"
"…………"小奇星敗了。
"算了,快看看那女孩送了什麼給你"帆缺不願再打趣小奇星便轉移話題。
聽帆缺這麼一說,小奇星忙又是好奇又是開心地拿起床頭的書冊翻開看了起來。
只見舊書封面上書∶金影魅決
翻到第一頁又有∶金影魅決內附金影淩天身法,金影滅天劍,金影定天指,金影瞬天鏢。若練就其一,天下有你一席!
"這是!……《五行至高決》之一的金決!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部秘笈!"帆缺看到內容後竟驚得大呼。
"這本秘笈很厲害?"小奇星看著這本古舊的冊子,搞不懂為什麼帆缺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算了,跟你解釋無異於對牛彈琴。你仔細看看那冊子到底有什麼內容……"帆缺顯然急著知道這部秘笈到底是真是假。
小奇星依言翻看了起來,只見越是往後秘笈所記內容越是模糊,基本每部法決到了後面也都沒有記載後續修煉之法。
"原來如此,這是一本殘本,其上所記敘的法決都不完全,只能算得上初級,高深的內容也已經全都流失,並且也沒有相對應的心法支持,所以基本上無人可以修煉"帆缺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沉吟道。
"那這本秘笈豈不是等於沒用?"小奇星疑問。
"不,這本秘笈對別人可能無用,但對你卻是類似於雪中送炭。"帆缺神秘的說道。
"雪中送炭?為什麼?"小奇星聽不懂帆缺這樣說的意思。
"嘿嘿,那是因為你的體質是非五行體質並且又修煉了我的《魔策》"帆缺的語氣中頗顯自傲,像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我還是不懂。"小奇星越聽越是迷糊,被帆缺弄的雲裡霧裡。
"笨蛋,你的非五行體質體質結合我的《魔策》便可以讓你可以接著魔策所修煉出的元力而修煉天下任意一種秘法,不需相對應的心法支持,這便是當初我所說的‘仙神以天地宙宇內外宿法破道’,所以你現在修煉了這本《金影魅決》不但可掩人耳目,使別人探不出你的底細,還有著厲害的攻敵防身手段!"帆缺意味深長的解釋
"嗯!有道理!這樣別人就不會知道我獲得了你的傳承!果真幫我擺脫了現在‘有財不能使’的尷尬境地。"小奇星恍然所悟。
"知道就好,我看你還是趁著‘養傷’的時間好好的修煉《魔策》跟這本《金影魅決》,估計等你‘痊癒’後就會小有所成!"帆缺想了想後定下了小奇星當下的任務。
"好的,就這麼幹。"小奇星也很是贊同帆缺的說法。
於是乎,小奇星便是開始了自黑幕空間後的第一次修煉。自此期間盲大叔每晚回來都會將白天所授課程盡數為小奇星補全,並且抽空還將小奇星當初殺死韻紋獸所獲得的韻紋石母煉化後入藥給予小奇星服下,以期小奇星能夠早日康復。
可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小奇星這種‘內臟經脈皆商’的重傷所要痊癒的日子更是不短。但日子雖然不短,可最重要的是小奇星在這日子內可謂飽讀詩書,經綸滿腹。
例如他知道了神武大陸人類所住地總分西南北中五大野,分別是東野穹洪,西野嚐明,北野玉關,南野俟佸,中野天殞。以及各大野霸主勢力,分別是穹洪劍閣,嚐明影刺,玉關落雷,俟佸侍道,天殞聖地。
各大勢力雖鼎足相立,但也征戰不斷。就好像落雷門旗下的武國與影刺盟旗下的墨國常年征戰,其實是兩大勢力交接處的碰撞而已。
當然也有非人類所居禁地,不過這些都是隱秘,一般人終生亦不得知。
其外小奇星還知道了修煉九天境界,為後天,先天,靈天,藏天,吞天,化天,至天,滅天,無天九大天境。話說目前大陸早已不見吞天以上境界之人,似是這些高手全部人間蒸發,但到底情況是何也就只有當事人才會瞭解。
春去秋來,十年竟一晃而過。
這日清晨,盲大叔又是端著湯藥走進小奇星房間「奇星,該喝藥了。」然當他一進房內卻看到房內床上空無一人,唯旁邊的茶几之上留有一封書信。
盲大叔眉頭皺起,心道「千萬不要幹什麼傻事。」當即趕忙拿起拆開,上述:如我父大叔親啟
大叔,我知我此生盡廢,無揚眉之望,見大叔十年來日日為我操心勞肺我更是心內不忍。怎奈上天這樣不公與我,卻賜予如我父般的大叔降臨身邊。心間感動之餘,卻也越是有所不齒!大丈夫雖不能個個頂天立地,但也該無愧於心。我不願大叔為我這個廢物再作付出,便收拾行裝遠離此地,找尋一條天藏生路,來日若我有所光耀必當銜草環以報之。大叔當得我三拜於此,現我無能報答照顧之恩,便昨晚臨做一份早餐放於廚房鍋內,不知現在是否餘熱。信此,望大叔,勿忘心安。
不孝兒許悟奇星
盲大叔顫抖著抓著信封,滿臉的胡茬也已略顯微白,眼眶不知不覺間紅潤而起。猛地跨出房門,轉到廚房內,一把揭開大鍋鐵蓋。
瞬間一股猜想順著飯氣噴薄而出,香味飄出整個廚房。一縷一縷,似是羈絆似是情思。
「小子!其實我看到你第一眼便覺你像透了我那早逝的孩兒,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苦命。我亦早已視你如我己出,我只想將你養育不求有所回報啊!……哎,小子,我在這等你回來。」看著遠方,山下一花一草依舊當年盛開摸樣,卻不見當年憐惜枝折葉落之人。
修得凡夫俗子論,少年不再戀回頭。
欲求頂天立地時,步踏逍遙拜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