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小奇星看著周圍那樣的漆黑空洞,喃喃的說了一句,但馬上就又響起了回聲「這是哪裡,這是哪裡,這是哪裡……」一遍又一遍,聽在耳邊甚是孤寂。
「嘭……嘭」突然間這裡響聲大作,震耳欲聾,小奇星痛苦地捂上了耳朵,但嘴角仍是咬的發紫。「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哼哼哼哼哼!」周圍又是響起一陣陰陽怪調的笑聲,小奇星忍著頭痛欲裂使勁的看向周圍,卻依然什麼也看不到。
「哼!墨國體師不過如此!五位後天大成體師結成五行大陣亦不過如此!」緊接著,周圍閃起刺目亮光,一幕幕畫面歷歷在目。小奇星抬頭雙手遮著亮光皺著眼角看向其中,「是父親!父親!父親你還活著?!」
小奇星看清畫面中間那道威武的人影正立於一群甲蝟一身的騎兵前,並且身旁還倒下了五位體師,看其虎背熊腰卻又劍眉星目不是其父許龍武又是何人,然而事實上畫面依舊那樣繼續播放著,小奇星完全是獨立在其外。
「哼哼,真想不到,武國小小的一個秦州境內的安樂村竟然還藏龍臥虎」畫面中傳來了一道陰戾的聲音,黑影自騎兵隊後騰挪一閃而過,速度比風跡還快上幾籌。
「你又是?」看到來人實力強勁,許龍武冷聲問道。
「呵呵,不才不才,在下便是墨國騎軍大將縉紳將軍麾下第一先鋒李世風。」李世風說罷雙手擺在身後,眉發一抬,周身一道氣勢散發而出,身後騎兵坐下戰馬皆是嘶鳴後扯,好不威風!
「李世風?!就是他!是他殺了我父親!就是他!」小奇星看到此處,眼瞳發紅,嘶聲呐喊著沖向對方,奈何當他沖到對方身前時卻與對方交接而過,仿佛兩者不在一個空間。
「你便是陰狼李世風?久聞大名,聽說你殺我武國將士不計其數,看來今日我很是不幸了。」許龍武拔出腰間大劍,耍了一個劍花,只見自其身前便是一道氣流沖向對方,一時間騎兵隊險些人仰馬翻。霍,這就較上勁了。
「哼!我手下不殺無名之輩,爾者可敢報上名來?」李世風眯著眼睛哼道。
「呵呵,本人區區山野之夫,無名無跡,閣下不用太過在意。」許龍武擺劍胸前,甚是威武。
「好好好,好一個區區山野之夫,殺我騎兵隊五位後天大成體師僅用一合之數,看來閣下實力即使不到先天天罡恐怕也是……」話還沒說完李世風抽身襲來,雙手握住銀色短匕眼神煞是陰毒。
「哼!」許龍武甚是輕蔑,橫劍一劃,一道劍氣便是破向對方,逼的對方不得不停下招架。「鏘」李世風雙手上下握匕擋在臉前,然而效果不佳,臉頰兩邊血絲橫現,原本陰戾的臉龐更顯嚇人。
「隱罡於內!你的劍氣竟然有劍罡?你是天罡級?……不對!你是地煞大圓滿!半隻腳跨入天罡了!」李世風驚覺後撤,凝聲說道。
「呵呵,我本俗人,資質愚鈍。」許龍武上前豎劍便劈,劍勢甚是淩厲!
「厲害!看來今日是我不走運了!不過你要勝我還是不可能的!」李世風瞬間加速,雙匕舞的密不透風,「碰,碰,碰,碰,」兵器碰觸聲越來越是密集,但李世風明顯稍弱一籌,邊戰邊退,二人離騎兵隊越來越近。
「不愧是陰狼,竟然堅持到現在!」許龍武也是又用了幾分力,攻勢迅猛無匹,整個身子周圍劍氣四射,地面越來越顯淩亂。
「哼!何止!看招!暴雨雷光刺!」李世風提氣,靈技顯現,瞬間雙手螢光閃爍,凸顯刺芒直刺許龍武。
「雕蟲小技!劍舞昆侖!」許龍武雙手握住劍柄,一時間大開大合,劍光伸出劍尖,身後虎嘯龍騰。
「父親快閃開!他要陰你!」然而小奇星看到此景卻是急煞,抑制不住的大聲喊叫。
「嘭!」李世風一下被震飛到上空,「要的就是這樣!」李世風嘴角上揚,陰笑一聲「騎兵隊騎槍齊射!」
隨他一聲令下,騎兵隊如同早就練好般的齊齊射出騎槍,「咻,咻,咻,……」如蝗蟲般直射向許龍武。
「哼!就這麼點把戲?劍禦乾坤!」大劍回身一旋,一副陰陽圖旋發而出,越來越大,那些射來的騎槍全部被吸附在圖前隨之旋轉。「破!」許龍武喝聲一出,所有騎槍循跡射回,「啊啊啊」騎兵隊慘叫不斷。
「不好!父親現在閃開還來的及~!」小奇星知道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可不論他怎麼哭喊畫面中仍是沒有一人回應於他。
「哈哈,真是厲害!不過你以為我就這樣嗎?看看這個吧!」上方李世風手持一張黑色符紙向其輸入一道靈力,符紙猛地燃起一道黑炎!
「轟!」一時間烏雲遮空電閃雷鳴。「嘗嘗吧!哈哈哈,這可是我的保命之本,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原來李世風深知自己現今實力根本不是對方對手,當下便是借勢退出交戰停下纏鬥,趁著身子停在空中與對方相距甚遠,當即決定使出殺器暗算!
「這是!……黑炎天罰符!你和黑炎教什麼關係!……」許龍武還待質問,天空一陣霹靂「轟轟轟」,一道黑色雷蛇奔射許龍武。
「可惡!」許龍武立即揮劍劈出劍光迎向雷蛇,「啪」雷蛇直接碾碎劍光,來勢不減兇猛。「劍命藏身!」劍光猛然耀眼,不知是因為許龍武靈力散發過大還是劍招本身威勢,只見其渾身都被白茫茫的劍光覆蓋,就像披了一身白金鎧甲。
「劍鎧?你竟然修煉出了劍鎧!真是了不得!可惜今日你仍逃不了命喪於此的下場!」「轟轟轟」道道黑色雷蛇穿過烏雲奔向此地,如惡魔般伸出爪牙擇人而噬。
「今日我許龍武便讓你等看看什麼叫做劍勢!劍鳴洪荒!」不屈的意志肆意揮霍,強大無匹的靈力掀起陣陣強風,道道白色劍光凝聚一體,眨眼間一把巨刃浮現空中!
「斬!」攜劍意而威天地,巨人般的陣勢直撞黑色雷蛇!「轟!」天地震動不斷,巨響充斥耳內不停,一次又一次的天威與不屈不折的人力相碰,一次又一次劍碎與雷滅,整個場中都被劍光與黑色雷蛇絞的混亂無比……半響後才至風輕雲淡,然入目場景令人驚歎。
整個空地被震出一片廢墟,場中一十丈之寬的巨洞掘地而現,了不起!先天體師果真威猛無匹!仔細一看,洞內的底部中央卻有一人持劍直刺天空,虎目怒睜,雖渾身焦黑可仍不服天下豪傑,處於天地中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父親!!!!!」小奇星再曆往年悲痛,心底越發傷悲無力,整個身子跪在地上,眼淚順著下巴滴滴顫落,他知道他的父親已要命喪於此了。
「噗」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地吐出,緊而許龍武威武的身軀轟然倒塌,再看前方騎兵隊,早已傷亡的十不剩一,全部衣甲潰敗。看來這招‘劍鳴洪荒’威力太顯霸道。
「龍武!!!!」後方一身白沙單裙的美婦泣不成聲的抱著一個小孩拼了命的沖向坑洞,旁邊的村民們拉也拉不住,不知為何平日柔弱的許夫人此時竟是如此蠻力。
「龍武!唔……唔……唔,你,你怎麼了!龍武你不要死啊!」美婦聲音甚是清脆,看來年紀很年親!」旁邊那個小孩卻是看到了眼前之人滿身血跡一時害怕的臉色發白,眼神瞬間發紅馬上就要發哭。
「母親!那是母親!……母親你快點走啊!快點走啊!」小奇星看到美婦又是萬分焦急了起來!
「咳……咳咳……馨如,咳咳咳,怎麼哭了?不要緊,我沒有事,再哭就不美了看看,孩子還在旁邊呢!來,讓我抱抱孩子」許龍武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嘴角滲出的血跡卻是越來越多,但仍舊顫抖著伸出寬闊的雙臂想要抱抱孩子。
「不!龍武你不要動!不要動!唔……唔」美婦哭的更加強烈,可心裡仍是堵得發慌。
「咳……咳咳咳咳咳,沒事,你看我,好的很。來,小奇星,過來,讓爹爹抱抱,快,讓爹爹抱抱!」英雄亦有柔情時,看著兒子被自己嚇得面色全無,一時間心裡卻是充滿了愧疚。
「唔……唔!」孩子看到爹爹雙手全是血跡地伸了過來竟嚇得哭起。
「別,別,別怕,孩子,看!這是什麼?這是你最想要的弓箭!看,爹爹把它送給你」許龍武看到兒子哭了,不知是在哪來的力氣忙顫抖地從懷內掏出一把焦黑的小弓,其上弓弦已烤的略微捲曲,好在還是可以認出。
「嗯?是小弓!謝謝爹爹!嘻嘻嘻嘻……」孩子看到小弓,馬上笑了出來,一把奪過小弓,使勁玩耍了起來。許龍武看到此景,嘴角也是會心的輕輕揚起,就連身上的傷痛都感覺不再那麼刺腦。
「噗……你!你都這樣了!還這個樣子!」美婦也是被其引的發笑,緊接著甚怪起來。
「咳咳咳,馨如……我……我知道今天是你……你的生辰,也……也是小奇星的生辰,我這……我這……一輩子沒有給過你們什麼……我很……感謝你能選……選我,這……是我們……我們第……第一次見面的……的時候……你留下……留下的錦帕……我……我一直……珍藏……現在……我把它……把它還……還給你!……你願……願意嗎?」許龍武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龍武!你!你怎麼了!你別再嚇我了好嗎?求你了!唔……唔」美婦哭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馨如!你……你願意嗎?」許龍武仍是持著錦帕伸著胳膊問向美婦。
「我!……我願意!」說罷,美婦一把抓住許龍武的手臂,兩人一起持著錦帕,手上的力度從來沒有這麼可以的緊張發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馨如……你……好……美!……」最後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字說罷,手臂一松,含笑離開了人世。他,是英雄,他,也是一個人……
「龍武!……嗚嗚嗚嗚嗚」美婦再也不想忍著哭泣,是那般的肆無忌憚,哭……只是拼命的哭了起來……
傷曲醉人心不老,執子之手願白頭。
曾諾美言留耳間,朝朝暮暮泣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