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體術學院西金系系導辦公室內。
"真是了不起,你們兩個還真不愧是號稱天涯二怪的盲天和趙涯。
竟然偷偷的把師傅的七彩琉璃酒拿出去拍賣,估計師傅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你們兩個也許會被他扔進苦罰林,現在知道師傅回來了就來找我求情?真是服了你們兩個。"
夏藍帆對著盲大叔和趙老師兩個人幸災樂禍道。
"那個……系導你也知道我們兩個最近手頭上比較緊張,而且院長已經在暗日國呆了三年都沒回來,我們不想看著好東西被浪費所以才決定…………"趙涯趙老師腆著個大肚子,還待解釋。
"才決定到我的地下室偷酒?"空氣中傳來一句威嚴的話語。"院長!"盲大叔和趙老師兩人聽到後竟不約而同的就欲轉身飛逃。
"哼!這就想走?兩個小兔崽子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只見一白髮童顏的威武中年人從門外踏入,腳下一震,盲大叔和趙老師兩人便是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急得兩人臉上滴滴冷汗。
"那個院長您回來了啊?嗯,看院長您老挺拔的身姿,俊俏的面容以及越發高手的風範,我們兩個真是對院長的崇敬猶如滔滔江水……"
如果小奇星看到此情此景的話定會瞪大眼睛,往日甚是淡定威嚴的盲大叔竟然還會有如此溜鬚拍馬的時候,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好了好了,這套我已經聽膩了,你打住吧。聽說我不在的時候你給藍帆添了許多麻煩?"院長徑直走到夏藍帆身後,坐到椅子上看著盲大叔突的問道,語氣略顯調侃。
"哪有,院長您肯定是聽到那些小人閒言碎語,像我這麼老實本分的人怎麼可能會給系導添麻煩呢。系導你說是吧?"說罷,求救似的看向夏藍帆,那眼神甚似深閨怨婦。
"哦?是嗎,那胖子(指趙涯)你來說說小天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壞事,說的讓我滿意我便免了你的偷酒之過。"院長轉向趙老師,語氣更是戲虐。
"嗯,小天他很好,他現在恪守本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所有的表現都很不錯。"趙老師連忙低頭裝作老實的交代道。
"是嗎,看來你的回答讓我很不滿意,聽說你突破了後天八層,快摸到先天的門檻,待會我們兩個切磋一下吧。"院長語氣似真似假。
"哦,不不不,院長剛剛我一時口誤,小天他這幾年經常聚眾賭博,虧欠公款,還幹了幾年江洋大盜,甚至還強迫我一起去販賣靈藥,有很重的離職行為。"趙老師冷汗滴落不停,一五一十的說道。
"我靠!死胖子,你真他媽是個兄弟,什麼叫我強迫你,那明明不就是你出的注意嗎?"盲大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驚怒。
"嗯,小天還經常污蔑他人,損壞他人形象,傷害他人純潔心靈。"回應盲大叔的是趙老師煞有其事的補充。廢話,這個時候不把你賣了難道還等著院長來教訓我,讓我和院長切磋?幾十年前就是先天大成天罡級實力,放個屁都能把我嘣飛,我要是跟他切磋不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嗎。
"我頂你個肺!死胖子!"盲大叔如竇娥叫冤。
"哈哈,天涯二怪依舊是如此不守安分啊,罷了罷了,方才我與你等只是玩笑而已,莫要當真。不過從現在起你們好好任職,不要再讓我知曉你等幹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便罷。你等便回去帶好各自班級吧。"院長看著兩人胡鬧,甚是開心,這一刻仿佛當年自己還沒離去時的場景,依舊如此溫馨。
"是啊是啊,院長依舊還是如此親近,我等謹遵法旨,先行離去。"我靠,受不了這個老頑童,趙老師和盲大叔兩人如實想到,結伴而出。
"師傅,您終於回來了。"夏藍帆對著院長彎腰作掬。
"藍帆不必多禮,我等情分不用如此嬌作。"院長雙手虛空一提,夏藍帆便站直了身體。
"師傅教訓的是,您這次是為何回來?聽三師弟說您是為了替人尋徒?"夏藍帆問道
"不錯,我這次回來就是替人尋徒,根據我帶來的無名典籍上的靈意所指,在我們這個方向有著適合傳承的人,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況這種逆天傳承豈是他人輕易就可染指的。"
"靈意?難道這典籍也是那個地方流露出來的?"
"不錯!千年前那個地方傳出一本驚世聖典,鬧得當時大陸血流成災,但一直都無人能夠修煉其上秘法,原因便是那聖典具有靈意,可以自己擇主,但凡每代選的主人無一不是當時人品情操武力當世無匹的人物,聖殿便是由此而選出聖王,而我這次帶來的這本無名典籍也同樣具有靈意,如果不是聖殿早有安排的話怕又會攪起天下大亂。"
"那您這次受令將這傳承帶出,不會受到惡人覬覦?"
"哈哈,不會,我可是秘密來此,再者就憑我聖殿的勢力,如果有人不想在大陸呆下去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突然整個辦公室晃動起來,好似地震,一時間辦公室內亮起銀色結界,射人眼球。
"這是?…………"感受著體內須彌空間異動,院長尋思著取出一物,只見一本具有神秘質感的黑色典籍此時正在院長手上吞吐寸長黑光,韻色琉璃不俗,遠處看起來就像吞噬萬物的星宇黑洞,一定不是凡物!
"找到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說罷,只見院長虎軀一震,接著原處殘影漸漸消失。好厲害的身法,來影無蹤!
秦州體術學院西金系體術操場…………
此時此刻小奇星真的是感覺得到自己內心的無奈,從來沒有過的一種無奈。
看著那扁人小少爺在眼前的狐假虎威,而自己依舊是動彈不得,再看褐發男孩虎口上的斑斑血跡和其臉上的痛楚,小奇星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無能感,很深很深。
"哼!兩個王八蛋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還不快點給本少爺磕頭認錯。要不然讓我哥扁你們!"小少爺甚是得意忘形,完全沒有剛剛的驚懼。
"侯建,你還嫌不夠丟臉是嗎?給我安靜點!"術服青年呵斥道,原來小少爺所名侯建,呵呵,賤的有潛力。
"我聽我的弟弟說你們偷了他的匕首?這樣吧,看在咱們都是西金系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將匕首還來再賠償五百銀幣就行了。"術服青年隨即轉身對著小奇星和褐發男孩出言威脅道。
"哼!我魏龍虎從來就沒有被人威脅過,告訴你我銀幣沒有,命有一條,有本事你劃下道看我接著便是!"魏龍虎緩緩站起身子,手持黑色武器橫身擋在小奇星身前。但畢竟年幼,身上力氣早已不足,看其雙腿顫抖不停便知已是強弩之末。
"哼!小子倒是冥頑不靈!看你還怎麼再接我一招。"術服青年抬手一射,又是一道銀輝射向魏龍虎。
眼看他就要傷的更重,但只聽‘砰’的一聲,魏龍虎和小奇星兩人一起倒向旁邊,而銀輝則無功而返到了術服青年手中,仔細一看卻是一把蛇形匕首。
原來關鍵時刻是小奇星恢復了行動能力,當下猛地推開魏龍虎,兩人一起摔倒一邊。"你終於動了,我還以為你剛剛是害怕呢。"魏龍虎看清救自己的是小奇星後很是開心。
"謝謝你,魏龍虎,我叫許悟奇星,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而且這件事很離奇,以後我會仔細跟你說清楚。現在你聽我的,先行離去,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小奇星語氣頗顯急促。
"離去?真是笑話!今天你們兩個人一個都別想走!"術服青年嘲諷至此。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大哥,請問你叫什麼?"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奇星問到。
"哼!我叫侯雲天!怎麼,小子想記住我日後好報復?"侯雲天依舊是盛氣淩人。
"當然不是,我覺得侯大哥人很是正直,應該不會與我們計較什麼。"小奇星倒是不顯害怕。
"不用灌什麼迷藥,只要你們兩個按我剛剛所說照辦就可以,其餘的休於我論。"侯雲天還真是沒有個好脾氣。
"這個嘛,我想我們真的恕難從命。畢竟家師要是知道我吃了虧,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小奇星想想,要是不搬出盲大叔,估計是討不了好的了。
"小子心機不少!就你還有師傅?那你便告訴我你師傅是誰?"侯雲天顯然不信。
"小子不才,家師盲天。"小奇星此時心裡也不保准管用與否,但迫於眼下局勢,便索性賭上一把。
"盲天?,,,,,天老怪!怎麼可能!天老怪逍遙自在慣了怎麼可能會收徒,你小子莫不是當我白癡?"雖是被震懾,但侯雲天豈是這般容易就放過他。
"知道侯大哥不信,侯大哥請看,這便是我師傅的腰牌。"小奇星說完便扔給侯雲天一塊菱形權杖,深褐色的外表透出威嚴,上述盲天二字。
這權杖其實是盲大叔怕他無聊便交與他好讓其能夠在學院內自由出入的憑證而已。但侯雲天看著小奇星這般有持無恐的樣子,再有這權杖作證,一時間竟是不敢放肆,整個人驚顫了起來。
"嗯,原來是許師弟,為兄差點鑄成大錯,還望許師弟能夠坦諒。"最終,侯雲天翻書似的變了臉。
"呵呵,不要緊,我也還望侯師兄以後可以多多照顧。"小奇星一看有戲,立馬打蛇上棍。
"好,那今日為兄得罪,看兄弟為人便知一切皆是誤會。既然如此,我便帶著小弟離開。"說罷,便拉著侯建要走。
眼看鬧劇便要結束,誰知侯建小少爺突然說道"大哥!咱們給他面子幹嘛!天老怪那麼逍遙古怪的一個人怎麼會收徒,我看八成又是在哪個花樓喝酒後生下的禍害!說白了他就是一雜種。"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小奇星聽到這句話當場怒不可扼,一瞬間小小的拳頭攢的青白,眼神竟那麼擇人而噬。
"我說你是雜種!你是雜種!怎麼了,有種過來扁我啊!雜種!"渾然不知何種狀況的侯建依舊是那樣耀武揚威。
"侯建你幹什麼!快給我向許師弟道歉!快點!"畢竟是大哥,知道不應該隨便得罪一個不知底細的人,當下便是臉色大變勢要教訓侯建。
而此時小奇星的耳邊卻是雜種,雜種,雜種,……一遍一遍的響起,刹時間心底的痛楚如海般洶湧而出。
痛,很痛,為了生存,為了報仇,小奇星幾年來不是沒有受過欺負,不是沒有失去尊嚴,不是沒有放下臉面,可一個八歲的小孩怎敵這人世混亂。
刹時間小奇星歇斯底里了起來,侮辱我,我忍,罵我,我忍,打我,我忍!但凡是侮辱我父母我便捨棄性命也要誅他!
‘呼’,小奇星身邊旋起風塵,原本低下的頭緩緩抬起,‘嗡’圍觀眾人只覺心間響起一道劍吟。
再看小奇星,此時更是詭異,原本黑色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血紅,整個眼瞳黑的發亮,讓人不敢直視。
他緩緩抬起手臂,手上血甲尖長,指著侯建冷冷地道:我要你死!
我非聖賢安無淚,只為紅塵落星辰。誰若欺我藏傲骨,劍出龍吟破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