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髮卡哪去了?小鬼,見我髮卡沒有啊?」朦朦朧朧中就聽到了李宸冰劈裡啪啦到處翻東西的聲音。
李子澄無奈的歎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看著李宸冰披頭散髮、翻箱倒櫃的到處亂找,不禁皺著眉頭。
「你昨天洗頭髮的時候不是順手放浴室了嗎!真搞不懂你那腦袋是什麼做的,豬的記性都不知要比你好多少倍!」
無語!每天李宸冰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東西,不是手機找不到了,就是鑰匙不見了,自己剛放的東西,轉身就忘。明明記性不好,還喜歡隨處亂放。剛來的時候還只是覺得有點淩亂,現在才知道,那房子根本就是毫無秩序、亂七八糟。
不知不覺中李子澄就自動充當了小保姆的角色,看到散亂的衣服,總會習慣性的幫她疊整齊放好,剛開始整理到內衣,臉上總會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片紅暈,但時間久了,也就習以為常啦,一見到她的手機、鑰匙等小物品,要麼就自動幫她記著位置,要麼就幫她放好。
有時候李子澄好心幫她整理東西,還不落好。李宸冰每次說不過李子澄就開始耍無賴,還沒心沒肺的埋怨他:「我說我怎麼找不到,原來是你挪了地方,都是你的錯!」還說的理直氣壯的,留下李子澄在那目瞪口呆。
這次倒好,李宸冰自知理虧,說不過他,就連跟李子澄鬥嘴鬥省啦,一個拳頭下去,痛得李子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果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名副其實的暴力女。
更過分的是,李宸冰見有人幫她收拾,更是理所當然的隨手亂丟。每次李子澄一說她,她還撅著個小嘴,振振有詞:「我又沒求你幫我收拾,是你自願的!」時間久了,李子澄也就認命啦。
李子澄身上的傷一好,李宸冰就每天早上拉他晨跑,也不管他願不願意,還美其名曰:「為了讓你鍛煉身體,我放棄了自己寶貴的睡眠時間,不怕艱辛,不怕苦累的陪著你,我容易嘛我!」這一邊厚顏無恥的說著,還一邊露出一副無私奉獻、大義淩然的表情。李子澄自認為臉皮夠厚,現在終於見識到比自己更厚的了。
在家倆人雖然鬥嘴鬥得難解難分,但一出門,倆人性情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李宸冰在外人面前雖然依舊保持甜美的笑容,但行為舉止端莊大方,一瞥一笑更是溫柔可人,要不是李子澄早就深知她的本性,還真的差點被她恬靜賢淑的外表給蒙蔽。
而李子澄則是面無表情,少言寡語,絲毫沒有在家時油嘴滑舌、尖酸刻薄的蹤影。黑亮好看的眼睛裡透露著桀驁不馴,整個眼睛像是長在腦門上似地,高傲的很,話語冷冷的讓人不想靠近。
李宸冰一向是個熱心人,看到有誰需要幫忙總會幫上一把。平常幫老大娘提個東西啦,幫老大爺推個車子啦,喂下流浪貓啦,看到路邊乞討的,即使明知道可能是騙子,卻還是忍不住接濟一下……加上李宸冰那出水芙蓉,百看不厭的容貌,使得她的人緣非常好。
一出門就有人主動跟李宸冰打招呼:「宸冰,又來跑步啊!」眼見自己剛才那些大義淩然的謊話被揭穿,李宸冰總是跟沒事人似地,臉不紅,心不跳,即使瞥見了李子澄那鄙視的眼神,李宸冰總也假裝看不到。
看到一直單身的李宸冰身邊忽然多了個孩子,時常就會有人好奇的詢問。每次李宸冰都習慣性的揉揉李子澄的頭,壞壞的盯著李子澄介紹道:「這是我兒子!」
李子澄雖然心裡不承認,但也懶得跟外人解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李宸冰收養了個兒子,叫李子澄。
說是認了李子澄當兒子,可是卻沒有走法律程式。她害怕,怕關係越是密切,自己離開的時候就越痛苦。沒有了那張紙的束縛,自己離開的時候可能會更加瀟灑一些。不過,李子澄心裡倒是暗暗得意。
不知道為什麼,李子澄渴望和李宸冰做家人,卻不願意做母子。儘管他心裡明白,像他們這種年齡差距,做母子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他還是打心眼裡排斥。
每次李宸冰把他介紹給別人,他也只是出於壓迫,禮貌性的打下招呼。每次一等別人走開,李宸冰的拳頭便會毫不留情的落下來,每次都疼得他含淚抱頭直跳。自己一不小心說錯話,頭也會立馬遭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練成鐵頭功,那功勞最大的絕對是李宸冰。
他算是看透了,表面上溫柔可人、明豔端莊的李宸冰絕對有暴力傾向。
李宸冰也很是納悶,在家的時候李子澄打擊起人來那是比人家被書還流利,說話狠毒、伶牙俐齒!這怎麼一出門,人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呢?鐵著個臉也不說也不笑的,跟人家錢八百塊錢似地,這孩子真是怪!
李子澄特別喜歡看李宸冰笑,她笑起來兩隻眼睛彎彎的,長長的睫毛細微的閃動,特別好看。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水水的,嫩嫩的,讓人看了就想上去咬一口。
李宸冰不喜歡化妝,平時大多一副休閒打扮: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一條馬尾辮。但天生麗質的她依然如出水芙蓉般靚麗惹眼,即使走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也不時有人回過頭來看上一眼。
她並不討厭李子澄叫她「宸冰」,聽他這樣親昵的叫她,心裡反倒有點得意洋洋。只不過李宸冰覺得他那樣沒大沒小的叫她,有損她的威嚴,儘管她在李子澄面前早已沒什麼威嚴可言。
所以,每次聽到李子澄叫她「宸冰」,她總會先特別甜美的笑笑,然後掄起拳頭便毫不客氣的打下去,再跟沒事人似地吹吹自己的拳頭。看著李子澄含淚抱頭直跳,心裡有種惡作劇的快感,心滿意足極了。
李子澄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笑裡藏刀了,所以他每次看李宸冰笑得越甜美,警惕性越高。
李宸冰發現她每次親李子澄時,一向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李子澄臉都特別紅,還羞澀得低下頭不敢看她,不但攻擊力大大下降,而且對她的無理要求也都一一應承。
所以一有什麼跑腿、打掃的事情,她都會露出一副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先給李子澄一個親切的擁抱,接著再甜甜的在他臉上小啄一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他,拖著長音:「乖兒子,乖澄澄,幫媽媽一個忙吧……」
儘管李子澄嘴裡仍是不停地諷刺嘲弄,但最終還是情不自禁的開始了行動。
看著李子澄跑來跑去的身影,李宸冰總會壞壞的露出奸詐的笑容。
李宸冰特別喜歡空手道,而且現在實力已經相當於黑帶級別。其實,知道這一點時,李子澄一點也不詫異,自從看到她將欺負他的兩個小混混輕而易舉的打趴在地,他就對她的實力深信不疑。
只要晚上沒事,李宸冰就會帶著李子澄去C市的一家空手道場待上兩個小時。受她的感染,李子澄也迷上了空手道。
其實當李子澄年幼被欺的時候,他就特別想學武,這樣他就可以保護自己不被欺負。自從遇到李宸冰,他更是一心想要變強,變強,再變強,變得比李宸冰還要強,強到可以保護李宸冰。儘管他心裡清楚,李宸冰根本不需要人保護,但他還是想要比她強。
李子澄骨子裡本就有一股子傲勁,性子也是剛硬不服輸,所以練起空手道來,李子澄便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勁,眼中閃爍著令人窒息的霸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才練兩個月,同齡的人就已經沒人是他的對手,對於他的勤奮和天賦,道場的人無一不大吃一驚。
其實這個空手道館是李宸冰開的,出於身份的顧慮,除了負責人,沒有人知道她是幕後老總,她只是以一名高級會員的身份進出這裡。
這間空手道場分兩個區,一個就是用來鍛煉拳腳的主場區,另一個是用來休閒娛樂的副廠區。主廠區自是不用多說,空手道的教授和練習都在這裡進行;而副場區卻不僅是空手道愛好者用來交流經驗、休息娛樂的場所,形形色色的中外高層人士也是這裡的常客。
副場區的環境非常高雅清新,周圍多用翠竹和盆栽裝飾,桌椅也全都是木質,柔和的光線籠罩在身上,喝上一杯咖啡或香檳,聽著舒緩的音樂,緊繃的神經瞬間便可得到舒緩!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服務生素質都非常高,俊男靚女都至少會三國語言,各個彬彬有禮、服務周到,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甚至還有不少隔著千山萬水的外國人專程慕名而來。
看到李宸冰操著一口流利的外語和各國人攀談,李子澄目瞪口呆了好久。他從來沒想過神經粗條,丟三落四,還有點暴力傾向的李宸冰竟然會漢語、英語、日語、法語四國語言,不可否認,李子澄真的大吃一驚。只是他不知道,這對生活了一百多年,又時常在國外居住的人來說,卻是再正常不過。
李宸冰就像一個蘊藏深厚寶藏、深不見底的大海,純淨中夾雜著神秘,讓人嚮往,讓人好奇。
李子澄好想離李宸冰近一點,再近一點。於是一回來他就死纏爛打、苦苦哀求李宸冰,求她教他她會的所有語言。
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本著謙虛好學的態度,從最基礎的知識學起。李子澄不怕苦,不怕累,只怕追不上李宸冰。
而李宸冰雖然嘴上對李子澄冷嘲熱諷,但心裡還是挺關心他的,看著李子澄學習那麼辛苦,心裡覺得陣陣心疼。每天都會為他準備可口的愛心夜宵,讓李子澄心裡暖暖的,鬥志更是高昂了幾分。
他的勤奮配上他天賦,加上理論和和實踐相結合,他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飛速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