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新生入學的日子,李子澄正是上學的年紀,李宸冰就幫他辦了入學手續。
這天,李子澄穿了身黑白相間的校服,雖然依舊是一副冷峻高傲的表情,但原本就長得可愛好看,如今更帶著帥氣的臉,依舊惹得不少小女生紅著臉,偷偷的瞟上兩眼。
李宸冰為了顯示自己的成熟,一改平時休閒隨便的打扮。
李宸冰散開了一貫紮起的頭髮,穿了件白色小西裝,裡面搭配了一條到膝的灰色碎花吊帶裙,蹬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更是特意帶了條一銀白色的項鍊,使她渾身散發著一種高貴優雅的氣質。
原本就明眸皓齒、如花似玉的李宸冰如今更是顯得嬌豔撫媚,香豔奪目。
剛見到時,李子澄都驚豔了好一會。一路走來,不時有學生家長或老師回頭看她,還有人看得出神、差點跌跤。
到了報到處,登記老師望著他們倆,好奇的問了句:「這是你弟弟吧!」使得原本還對自己的裝扮自我感覺良好的李宸冰,鬱悶了好一會。
等他們報了到,領了書,就去了附近一家西餐廳,幫李子澄慶祝。
他們一般只在家吃早飯和晚飯,中午則在在外面吃。
李宸冰向來不喜歡煮飯,因為覺得又要煮飯又要炒菜,又熱又油還麻煩。她一個人的時候,餓了就吃點零食或叫個外賣,一周頂多動手做三四頓,還不是粥,就是面。自從李子澄來了之後,她的飲食才算比較規律。
不過她煮的粥種類繁多,皮蛋粥、瘦肉粥、八寶粥……不論哪種粥,都營養豐富,味道純美。她做的面更是可以和名廚相媲美,牛肉麵、三鮮面、雜醬面,……每天可以變換不同的種類,味道鮮美,鮮嫩滑潤,讓人百吃不厭。
每天能吃到李宸冰親手熬得粥、親手做的面,是李子澄覺得最開心、最幸福的事。
從李子澄來了之後,就一直是李宸冰幫他洗澡,剛開始時,他還扭扭捏捏,羞得面紅耳赤的,後來次數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但是這次李子澄不知刮得哪陣風,死活都不讓李宸冰幫他洗,李宸冰不禁好奇,一臉壞笑的問:「小鬼,今天報到的時候,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小女生?你不用不好意思,媽媽很開放的,保證不會笑你!」
「才不是類!我已經長大了,能自己洗了。還有,不准再叫我小鬼!」李子澄的臉噌的一下變得通紅,極力反駁。
「呵呵……明明就一小鬼,還鼻子裡插大蔥——裝象!」李宸冰忍不住笑道。
李子澄知道再跟她纏下去,自己到半夜也洗不了澡,便執拗的堅持說:「反正我就要自己洗!」
見李子澄一反常態,沒有跟自己糾纏的意思,李宸冰便自覺無趣。不過看著李子澄撅著小嘴一臉認真的模樣,李宸冰還是忍不住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憐愛的揉了揉他的頭,笑了笑:「好好好,你自己洗,你自己洗!」
臨走時還不忘調侃一下他:「交了女朋友記得領回家給媽媽看看,小——鬼——」
李子澄氣嘟嘟地朝她揮了揮拳頭,等她關上了門,原本撅著的嘴角慢慢揚起,笑出一個可有可無不甚在意的弧度。
李子澄一個人孤單的太久,尤其夜深人靜時。聽著外面的喧囂,卻感覺自己好像一個人捲縮在懸崖邊,迎面吹來的是有凜冽的冷風,讓他的整顆心都冷如寒冰。李宸冰就像冷風中的一束陽光,讓心裡的寒冰一點點融化,讓自己冰冷的身軀慢慢有了溫度。
他眷戀她的柔情,眷戀她的憐愛。他喜歡李宸冰,帶有一種佔有欲的喜歡。儘管他還不太明白愛是怎麼一回事,但過於早熟的他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歡,決不僅是親人之間的喜歡,他希望他們永遠在一起。
天下起了霧濛濛的小雨,因為值日而晚歸的李子澄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粉紅色連衣群,長得非常可愛小女生,紅著臉攔住了他的去路。
從她頭髮上一層白白的細小水珠可以看出,她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久。小女生絞著手指,紅著臉,扭扭捏捏低著頭。
「你……你好,我是肖玲玲,是和你一個班級的,我能……能和你做朋友嗎?」小女孩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紹道,並偷偷抬頭望了他一眼,立馬又羞怯的低了下去。
李子澄看著這個有點眼熟的小女生,面無表情的臉依舊沒有半點波瀾。
「對不起,我沒興趣。」說完,便徑直往前走去。小女生委屈的含著淚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臉絕望的站在那裡。
誰知剛走兩步的李子澄卻突然停了下來,原本失落的小女生閃過一絲興奮。
「天晚了,趕緊回家吧!」李子澄只是冷冷的丟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已經升入五年級的李子澄已由不到一米二的身高長到了一米五,原本幼稚可愛的臉,已變得成熟穩重,剛毅帥氣。每年考試都穩坐全校第一交椅的他是全校女生傾慕的對象,時常會遇到大膽的女生向他示好,不過冷漠高傲的他一概都不聞不理。
天資聰穎、勤奮好學的李子澄在李宸冰的輔導下,已經能夠說得一口流利的外語,跆拳道在同齡人中也無人能及。
李子澄只有一個好友——陳浩南,因為陳浩南一直有專車接送,加上他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李子澄依舊獨來獨往。
一下公車,李子澄就聽了一種淒美哀傷的鋼琴曲從遠處飄來。從進入學堂便開始學習音樂的李子澄,在音樂方面已有很高的造詣。
似乎是一個飽嘗生與死的洗禮,受盡了痛苦和折磨的人,在哭訴著一段艱辛傷痛的過去,讓人聽了,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糾結疼痛。這個人究竟經歷了一個怎樣的過去,才能彈出如此撼人心弦的曲子啊!
李子澄一邊思考,一邊往家的方向走去。可是離家越近,曲聲就越清晰,李子澄也越加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