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324/coverbig.jpg?v=5981483bc3f4428ebead85172697ac9c)
星靈不知道當時怎麼回到宿舍的,她沒讓楊平送她回去,只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如行屍走肉的朝寢室走。
一進寢室便把門一帶,連燈燈都沒開,就跑到床上拉起被子把頭深深的埋在裡面,只見拱起的被子此消彼長的起伏著,
眼淚像似水庫開閘時嘩嘩的傾瀉而出,直到眼淚流不出來為止,好像要把從小到大都沒流完的眼淚都讓它在這一刻盡情的流幹。
天知道我會在什麼時候愛上你,還愛的那麼的無可奈何。有時命運就是愛這樣捉弄世人,明明相愛的兩人卻因世俗的牽絆,
最終使得兩人不能在一起,原以為這樣的狗血劇情只會出現在電視或小說裡,不曾想它就這樣真實而殘忍的每天出現在我們的身邊。
哭久了累了就不知不覺睡去了。
小帆回來開燈時,著實嚇了一跳,「啊」的叫了一聲,把疲憊不堪睡去的星靈給驚醒了。
她張了張哭太久而發痛的眼睛,眼神沒有了以往的靈動,淡定。只見瞳仁四周佈滿了血紅的血絲,沒有任何表情,兩眼就傻傻的盯著亮起的那盞日光燈,
小帆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我聽隨意說,夏風好像也沒去上晚自習——你們還好吧?」
星靈聽見夏風兩字,感覺像似清醒了一些「夏風,——夏風,小帆你說夏風他沒去教室?那——那隨意有沒有說他去哪裡了?」
邊說邊爬起來。
「不知道呀,他還要我問你呢,你們多沒去——?星靈這時慌了神。她只覺得夏風離開時的背影,是那樣的落寞,
仿佛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和他的影子一樣,是天地間最具同病相憐的孤獨者。那漸次遠去的背影讓星靈哽咽的想說你不孤單。
想到這裡趕忙拿出手機找到了夏風的號碼打了過去,只見手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去那裡了?電話關機了」星靈兩眼無焦距的看著那盞日光燈,像在問小帆,又像在自己問自己。
突然間從床上起來往寢室外面跑去,小帆還沒來的急說,門又被她帶上了。
偌大的校園要怎麼去找呀,現在正是晚自習下課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穿梭在操場上,走廊間,根本無法看清楚哪個是他。
星靈也只是病急亂投醫到處亂找一通,希望瞎貓碰上死耗子,讓自己能找到他。當時間逐漸一點點過去,在操場邊,走廊間的學生都已稀疏甚少了。
但星靈依然沒能找到他,這時的她已經把整個偌大的校園都逛了一圈了,雖然立夏高中不是很大,大到占地面積「只有」2000畝。
這對一個女生來說就是沿著圍牆跑也起碼得跑上個兩個小時了,更何況是心急如焚的找人,此時的她早已香汗淋漓,汗水已打濕了她消瘦的背脊。
她感到此刻的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像個跌倒在地的孩子,爬不起來,而路人在身旁走過時,無人上前拉她一把。她感到滿腔委屈。
她開始後知後覺的後怕,在夏風離開時,當著楊平的面,拉住他的手說「我喜歡的是你」她根本不想再欺騙自己,更不願欺騙楊平。
楊平對她的恩情,是她無法只說句謝謝就可以的,但感情的事畢竟有別於其他的任何事,它是淩駕於上的。
隨意回到寢室找不到夏風,就開始連續不斷的打他電話,可電話裡始終傳來的還是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但他瞭解夏風,他沒去上課肯定跟星靈有關,自從佳穎離開之後就再也沒看到過夏風臉上有過笑容,直到星靈來了之後,
才又看到了他臉上久違的笑。「哎,小風啊」,隨意盯著手機還泛著微弱的亮光歎息道。他也無心情待在寢室裡,就出去四下裡找尋,
他知道夏風平常不會去哪裡,唯一的地方——
夏風的世界裡,除了平時和隨意星靈這幾個朋友外,唯一還能算是「朋友」的就是音樂樓琴房裡的那架鋼琴了,
琴房的大門虛掩著,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滿了鋼琴的白色琴鍵上,少年十個手指輕輕撫摸著琴鍵,緩緩地敲擊著。
音符從他指尖飄起,十個手指像似十個跳動的精靈在月光下,在琴鍵上翩翩起舞。
以前的夏風只要一難過就會跑著去琴房彈奏鋼琴,也許在他的世界裡,鋼琴或許就是最懂他的吧。總會在他最難過,最無助時,
靜靜的陪著他,用自己的聲音回鳴他。讓他知道,他即使什麼都沒有了,至少還有它這個永遠不會對他說「請你離開我的世界」這樣的話的「朋友」。
「夏風,你知道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是什麼嗎?是小孩子的笑臉."
星靈的這句話在腦海裡響起,夏風閉上了雙眼,努力感受著星靈說這句話時的場景,慢慢的嘴角又露出了久違的上揚的弧度,
十個跳躍的精靈跳的更加的放肆,聲音飄過窗臺,直插雲霄,浮雲都忍不住停下了匆匆前進的腳步,月兒再美也羞得躲到了浮雲背後。
此時學校正值熄燈,大家都已安靜的躺在床上,琴聲叮咚叮咚爬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餘音繞梁三尺。有個身影站在琴房門口,
那幼小的身影在颯颯的傷秋季風裡搖搖晃晃,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好像只有在音樂的世界裡,夏風才是最迷人最自信的。
他好像還活在在另一個我們不知的世界,是我們太過平凡還是你太出色了?星靈看著背對自己彈琴的夏風在心裡說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隨意也默默地站在星靈身後,只是星靈不知道,隨意笑了笑,搖了搖頭轉身回去了。
一路上,月光嫵媚晚風輕柔。隨意邊走邊笑,如果這時有人看見他這個樣子一定以為他是個白癡加傻逼。
「小風,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世界級的藝術大師,你的音樂讓人快樂,安心,滿足,也許你自己從未發覺——
就如星靈她一直都在你身邊一樣!」
琴聲戛然而止,回音在琴房裡低低的回鳴。夏風緩緩地睜開了雙瞳,此時月光輕盈的落在他臉上,
臉上細密的絨毛清晰的泛潤著朦朦朧朧的白光,深褐的瞳仁在月光裡顯的無限溫柔,他張開了雙手伸了伸抖了抖筋骨,
然後轉身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身影,如此熟悉,那身影熟絡的每天都會出現在如霧如幻的夢境裡。
可就在剛才刺得讓他心痛的無法呼吸,空氣變的緩慢沉重,周遭靜的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在胸腔裡如打樁機般傳來沉悶的強有力的撞擊聲,夏風微微動了下嘴唇,話到嘴邊又卡住,輕輕用他可愛的小虎牙咬了下嘴唇
「你,你怎麼——"然後就沒下文了
星靈沒有說話,只是在月光裡雙肩微微或起或沉,偶爾在空氣裡傳出幾聲細如蚊聲的抽泣聲。夏風聽的只覺得血液瞬間凝固,
瞳孔不約而同的收緊,一個箭步來到星靈身邊一把把她抱在懷裡,夏風的眼淚也沿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了星靈臉頰上。
星靈在夏風懷裡抬起了頭,眼神又變的靈動,安靜,她開始篤定有夏風在,自己的心就會無比的踏實。不會再害怕前方的路究竟是怎樣。
夏風低頭看著懷裡的星靈,她安靜的像個沉睡的嬰孩,細長的睫毛安靜溫柔的覆在大大的丹鳳眼上,隨眼睛泛眨微微顫動,
頭上抓著兩隻可愛的小辮子,露出光潔的小腦袋。額頭——看著額頭,夏風陡然又想起剛才那個男生親吻她的樣子,他一把推開了星靈。
心亂如麻,心如刀絞的說道「對不起」星靈想夏風肯定想到了剛才楊平輕吻自己額頭的場景,
正預解釋「夏風,我——他,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別說了,我知道」說著準備與星靈擦肩而過就這樣準備離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又填道「快回去吧,已經夜了」
說著抬腳向前,「等一下」心靈說著轉過身子看你著夏風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夏風,我喜歡你」
那眼神是那樣的篤定,如仲夏夜空抬頭看見的北極星,明白那裡就是北方一樣。
不過即使再風高雲清也有天空灰的像哭過一樣的時候,愛總是要拐幾個彎才來,
「——那麼,他呢?我們都是那種寧願自己痛苦也不願傷害別人的人,不是嗎?」夏風說著閉上了眼睛.眼淚滾滾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