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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空裡,在悠揚的體保健操裡,陽光偷偷的穿過斑斑駁駁的木葉,忽明忽暗的投在臉上,男女各一排從右高三到左高一,
一字排開,每當第六節跳躍運動時,總有幾個滑頭的男生上躥下跳的跳到女生隊伍裡去,隨意就是其中一個,蹦著蹦著就蹦到了隔壁的女生隊伍裡,
然後在前面那個女生肩膀上拍了一下,只見那女生轉頭沖他笑笑,他就俏皮的沖她擠擠眼,但見老頑童從隊伍最後的角落裡走了上來,
於是就慌忙的蹦回原來男生的隊伍裡來,然後心有餘悸的對夏風說道「好險,差點晚節不保了,——唉,小風,你知道嗎?
那個女生其實對我一早就有意思了」話說的時候唾沫亂飛,好似機槍掃射一般,不過幸好沒人看見。要是仔細觀看,
陽光下興許還能看見一道「飛濺」的彩虹呢。隨意說完隔了一會還沒聽見夏風的回答,覺得有點奇怪,往日早就呀呀呀鬥起嘴了,
於是瞄了瞄夏風,發現他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星靈的背影看,在晨陽的折射下,暗黑色的眼瞳流光溢彩,「臭小子,見色忘友呀」,
說著就抬腳伸胳膊,人模狗樣的做起被「隨式掌門人」修改的早就變味的早操了。在體保健操的最後一節全身運動結束時,大夥做鳥獸散去,
飛快的湧向那條狹窄的走廊,夏風隨意星靈走在一起,一不小心星靈被人流裡的某某狠狠的踩了一腳,「啊」的一聲身子向前傾去,夏風一個箭步穩穩
的扶住了她,但覺雙手觸及之處甚是軟綿綿。正在雲裡霧裡時,星靈又一是「啊」的一聲尖叫,原來他雙手觸及之處正是星靈胸口那個位置,
一陣慌亂,趕緊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臉有些潮紅,低下了頭也沒說聲對不起,只是在大夥怪異的眼光裡甚是狼狽不堪,
好像有種偷情被逮的感覺,人就是那樣,每每在沒做錯事時,總會因為外界的怪異眼光,而變的外強中乾,即使自認為很有理!
好在這時隨意跳出來解圍,大聲喝道,「那個王八蛋走路不長眼,踩到了別人不會說聲對不起嗎?媽了個頭.散了散了.」
說完聲音便隱沒在了沸沸嚷嚷的人流裡,在接下來一天的課裡,夏風始終不發一言,下完課就匆匆離開教室,
很有意無意的避開和星靈的眼神交匯,每次都是等到上課鈴聲快結束時才進教室回座位,然後一下課就又跑出去。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隨意伸出右腳從桌子底下伸過來在夏風的凳子上踢了一下,夏風身子怔了怔,慫了慫肩,轉過頭來,
板著一張臭臉,用眼神說到「有屁快放」。隨意便把一本英語練習本子遞了過來,用筆在本子上敲了敲,示意夏風接過去,
大家平常上課時不能用嘴巴發出聲音講話,私下裡就會用一個本子把要說的話寫在本子裡,然後傳遞過去讓對方看,
對方也可以把回復寫在本子上從新傳回來,有時距離過長,就要找人幫忙傳輸。宛如現在的快遞,
現在想想快遞也許就是在這樣的情況啟發下而延伸來的吧。夏風打開本子一看,隨意扭扭捏捏的寫道
「放學我就不陪你去補習班了,我要去尋找我的第二春.」其實那哪還是他的第二春呀,他的第二春早就在初一時就凋謝了,
夏風很嗤之以鼻的笑笑,抬筆在本子上畫了個豬頭傳了過去,沒多久隨意就在身後咯吱咯吱笑了起來,這時星靈用手肘蹭了蹭夏風,
小聲的說道,「你沒事吧」。夏風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話,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是希望這節課早點結束,
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最後的一節課感覺都好像很漫長,時間多的讓人煩惱到要死掉,於是夏風就只能支著一隻手托著下巴,
看著窗外的夕陽踱步,來打發著時間。我們總是在無知無覺裡肆意的揮霍著時光,等到夕陽最美,只是近黃昏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時光與我們每個人都只是白駒過隙,稍縱即逝。快下課時,星靈感覺手機在口袋裡微微震動了一下,於是就悄悄的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如果一開始我們就相識那該有多好,可老天爺總愛和我們開玩笑,只是這遊戲一點也不好玩。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大夥一轟而散,隨意跟夏風打了聲招呼,跟星靈說了聲謝謝就走了,原來上次找星靈幫忙就是為了讓星靈把隔壁班張小帆介紹認識,
張小帆跟星靈是鄰居,兩人自小早便相識,經常形影不離,即使課間十分鐘時間也會經常趴在走廊的欄杆上講話,女生總是有別于男生,
總有些講不完的秘密,一開始星靈是不願意幫忙的,後來經不住隨意的軟磨硬泡勉才強答應了下來,好在隨意夠爭氣,不到一個星期就將張小帆給「拿」下了,
只是可苦了同個宿舍裡的夏風,隨意總在睡覺前開始和小帆煲電話粥,一打就是昏天暗地沒完沒了,從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淒美愛情,
愣是把西門慶與潘金蓮都扯了進來,完事還來這麼一句我也嚮往那種淒美的愛情,聽的夏風笑到肚子痛就差沒從上鋪摔下來,
於是搞的隨意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索性把頭一蒙躲進被窩唧唧歪歪打了個通宵,連累夏風也跟他在第二天的課堂上「釣魚」補眠。
直到老頑童實在受不了有學生在他班主任的課堂裡打呼睡覺,才一手提起隨意的後背衣衫拉著他到教室後面的儲放垃圾箱的地方面壁。
夏風由於成績不錯,暫免刀下亡魂,從輕發落,打掃老頑童所在辦公室一天的衛生。不過也由於在隨意堅韌不拔紅軍長征精神鼓舞下,
在一個星期後的晚上電話裡,小帆終於被他感動的稀裡嘩啦眼淚鼻涕一起流,就差沒第二天起床領個紅本子登記了,
為此隨意沒事經常當著夏風和星靈的面說「我們要高調的愛,讓暴風雨來的再猛烈些」他總能沉浸在他美好的白日夢裡面。
夏風起身離開座位走到門口時,餘輝很好的灑在了他臉上,如人魚在深海裡偶爾遊到海面吸收月光精華的迷人。
「夏風、、、」聲音從耳邊傳來,星靈從身後走了上來,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對上了夏風微微眯起的眼瞳,緊張裡帶著絲羞怯,
膽怯的問道「風,在你心裡我是什麼」夏風聽著不由黑色瞳仁慢慢收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約好了一般一起悸動了起來,
心間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暈染開去,一瞬間恍惚,慢慢的抬起了因緊張而顫抖得左手撫在了星靈白皙如瓷的臉上,
輕輕的撫摸著她額頭的秀髮,眼神帶著陽光裡恰好的溫度,深深的把她的身影投在了溫柔如星辰般的眼瞳上面.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時間就在這刻停留——
「你、、、還好吧」星靈錯愕的看著夏風,聲音再次響起,把恍惚中迷離的夏風的思緒拉了回來,
「原來剛才只是個夢呀」夏風小聲的說道。
「、、、什麼?」星靈被他說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夏風馬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掩飾著剛才的走神,然後對著星靈說道
「你當然是我的——好——朋友呀」.只是在說好朋友的時候,好字停了有那麼一下,然後再接著說了朋友兩字,
「、、、哦,原來只是這樣子呀、、、」瞬間星靈的眼睛瞳仁就暗淡了下去,接著慢慢的低下了頭.嘴裡又說了句「、、、哦,原來只是這樣呀」
夏風突然覺得像似結痂的傷口被突然的揭起了痂衣,而鮮血從同一個被傷過的地方汨汨的流出。雖然它曾傷過,但那種痛徹心扉的痛,
依然像個做不完的噩夢。依舊令人不寒而慄。
過了片刻,星靈陡然抬起了頭,沖著夏風笑笑說「謝謝你夏風」然後驀然轉身跑開去了,奔向那教室旁邊的樓梯。
那奔跑的每一個腳步聲都一直一直回蕩在黃昏時人去樓空的走廊裡,也一直一直回蕩在夏風的腦海裡,在每個夜晚響徹心間。
夏風看著星靈蒼偟離開時的背影,好像有種身體被抽離的感覺,嘴角揚起的狐度也慢慢的垮了下來,眼神充滿了一種無比複雜的神情,
喃喃的道「難道一定要我說出那句我喜歡你的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