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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錦和邀月都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他春風滿面,一身白衣屹立於不遠處的河畔,河畔離亭子只有一座小橋的距離,如果不是這樣,霓錦幾乎都要以為是自己因為距離的關係認錯人了。他怎麼可能是昨天晚上那個神情冷漠的人呢?
不過,能在天界叫霓錦夫人的大概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吧。擎機一臉微笑走來,走到小亭邊,似乎才是剛剛看見邀月,面露驚喜之色,急忙行禮:「見過兄長。」仙界有規定,因為擎機戰神的身份比霓錦天公主的身份還要略高一點,所有擎機可以不必稱霓錦為公主。而稱呼邀月為兄長,也是對他的一種尊重。
邀月點了點頭,臉色並不好看。擎機走到正在出神的霓錦身邊,摟住她的腰說道:「娘子,不是說了要一起來見王兄的嗎?」擎機的親昵讓霓錦有些不適應,但是邀月明顯是只看見了擎機的表現而沒有看見霓錦的表情。
霓錦沒有說話的機會,邀月便質問擎機道:「擎機,你既然是我的妹夫了,那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相信你是疼愛我的妹妹的,可是外面的傳聞是不是也該是時候澄清一下了呢?」
「兄長大人說的是,一會兒我便會去封鎖消息的,清者自清,還請兄長莫要被閑言蜚語所迷惑。」邀月對於擎機的解釋似乎十分滿意,點了點頭便拿著琴離開了。走到小橋之上,他突然停住,背對著身子對著擎機說:「關於顧柔的事情,你們不必多管。她的生死都是她的命數。」
原本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的霓錦似乎是找到了憤怒的理由,準備反駁自己的哥哥為什麼變得這麼的無情。卻被擎機拉住,邀月走後,霓錦推開擎機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說?那是我嫂嫂!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你若是真想就她,就不該到這裡來。邀月王雖然是顧柔的夫君,卻不是這天界的絕對統治者!」擎機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霓錦突然沉默了,擎機淡淡的說道:「很多事情,你根本沒有必要去想,時間會給你答案的。」擎機依舊是那麼冷冷冰冰,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溫柔快到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你知道的很多嗎?」霓錦問。
擎機默然,霓錦又追問。擎機不耐煩的回答道:「知道又如何?」
「那你就救救我的嫂嫂,如果你願意救她。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要求。」霓錦想也不想就說道。她絕對不能允許一直疼愛自己的嫂嫂就這麼死掉。
「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擎機滿不在乎的轉身離開,霓錦站在原地,隨後又匆匆離開,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落花宮。
吃完晚飯,霓錦憂心忡忡,想要出去走走。讓小桃等人都乖乖的待在府裡,霓錦肚子出了門,不知道走了多久,霓錦突然聽見耳邊傳來動人的歌聲。
「君若天上雲
儂似雲中鳥
相隨相依
映日浴風
君若湖中水
儂似水心花
相親相戀
與月弄影
人間緣何聚散
人間何有悲歡
但願與君長相守
莫作曇花一現
……」
霓錦順著歌聲,找到了那個歌者。她一身粉紅霓裳背對霓錦而立,婀娜的背影在夜風之中顯得格外的寂寞冷清,再加上這淒涼的歌聲,霓錦不禁覺得她是在等待歸人。
「好動人的歌聲~」歌聲停止,霓錦情不自禁嘆服道。女子似乎是聽見了這句話,幽幽轉過身來,原本微笑著的臉龐卻因為突然看起霓錦的臉而變得十分蒼白,不久又立馬恢復那微笑著的動人深情笑著並且一邊萬福說道:「謝公主。」
雖然天上的仙女個個都明豔動人,但當第一眼看到眼前這名女子時依舊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霓錦才輕聲問道:「你認識我?我為什麼不認識你呢?」
「公主乃天界第一美人,暖揚又怎會不認識?」女子緩緩抬起頭,對上霓錦眼神的那一秒,霓錦能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絲的幽怨和嫉妒。
霓錦沒有在意,心裡記下了這個陌生的名字——暖揚。她蹲下身子望著人間,似自言自語的說道:「為什麼凡人所嚮往的天界卻一點都不會讓我快樂呢?」
「因為凡人……會死。」霓錦沒有想到暖揚會回答,若是普通的仙婢早就離開得遠遠的了,為何她卻還站在原地,與自己交談?霓錦有些吃驚的看著她,並沒有接話。見暖揚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人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可這人間的生靈哪樣不比我們天界的好。可是人卻只以為別人的好,公主可只是因為什麼?」
「因為不知道珍惜。」霓錦想了想說道。
「人生三大悲: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公主,當你開始羡慕人間的生活的時候,你便已經是人,因為你有了人的八苦之一——求不得。」霓錦看著暖揚一時間說不出話,但暖揚卻又一副怡然自得的深情輕聲說道:「若是求不得,那麼就去試著去得到他,想要擺脫苦痛唯一的辦法,就是吞噬苦痛。你現在有很好的藉口,你應該知道。」
霓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在戰神府,怎麼會這樣?剛才的難道都是夢?霓錦回憶起睜開眼睛那一刹那,耳邊的那句:「去人間,尋白玉仙杵,救顧柔王妃。」
「公主?……公主!」霓錦突然回過神來,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邊的小桃,問道:「怎麼了?」
「不是公主剛才說想出去走走嗎?難道公主忘了?」小桃反問道。
「是嗎?什……什麼時候?」霓錦心中一驚。
「就是從邀月王爺那裡回來的時候啊。」小桃更加疑惑了。
此時霓錦心中已有眉目,她冷笑一聲,隨即對著身後的小桃說道:「小桃,替我收拾行李,記得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擎機。我要出遠門。」小桃知道自己不能多嘴,急忙回答是,隨後便乖乖的去收拾東西。
霓錦站在原地,看著窗外,莫名的笑了。心底默默呢喃著那個「夢中」的名字——暖揚?
夜風凜冽,寒劍下的粉衣女子冷笑著不言不語。持刀男子眉宇之間所透露出的寒氣讓人心底一怔。而女子卻仿佛根本不害怕似地說道:「你來晚了,我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她一定會去的。」
「你不該為他效命的。」男子有些無奈的收回自己的長劍,轉身準備離開。暖揚突然站起來,沖著他喊道:「你不該為了救我而做出那樣的決定,你知道我不會背叛他的!」
擎機停下步伐,看了看腰間那繡著「擎」字的香包,冷笑一聲說道:「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