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口煙,那嗆人的氣味順著喉管進入到肺裡,轉了一圈後又輕輕地吐了出來。
兩行淚水不知不覺地流下,打濕了他的黑色西裝,肩膀上的顏色更深了。
「爹,兒想你。」他的聲音仿佛小孩子般的無助,這麼多年來,父親的死一直是他心裡最深的傷痛,今天徹底地揭開這個傷疤,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旁晚時分,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小林子裡靜極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突然間,一陣腳步聲從後面的小林子裡傳來,打破了墳地裡的壓抑,一個人影漸漸清晰。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華黑色燕尾服配合那高挑的身材,顯得很誘人。
女人慢慢走近,然後站在了青年的身後,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是青年加入殺手組織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這十年來,他的朋友並不多,眼前這個女人,算一個。
不過和他不同的是,她比較幸運,因為她有個很好的父親——殺手組織的頭目,憑藉這個身份,她在殺手組織的地位,可以說是僅次於她的父親,
青年的眉頭皺了皺,冷冷地說:「我不是說過,讓你今天別跟來的嗎?」
女人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輕聲說:「我想來看看未來的公公。」
青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別傻了,我們只是做戲罷了。」
女人臉色略微暗淡了一些,抿了抿嘴唇,倔強道:「我可不這麼認為。」說完,她固執地走到了墳前,大咧咧地跪下了,絲毫沒有顧忌地上的灰塵。
青年暗暗地搖了搖頭,然後歎了口氣,抓起了跪在地上的女人,聲音平淡地說:「跟我走。」
「唔…」女人略微掙扎了幾下,便被青年拖走了。
臨走之前,青年回過頭,看著那孤獨的墳墓,聲音顫抖道:「爹,柱子先走了,過陣子再來看你。」
回應他的是深沉的一陣風。
天已經完全黑了,夜幕悄悄地降臨。
黑色寶馬風馳電掣般穿行在高速公路上,路邊的景物一晃而過,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夢一樣,只是在記憶中存在過。
青年冷靜地開著車,從側面上看,可以看到一個很完美的俊朗面容。
女人就坐在他的身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就這麼單手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旁邊的青年。
「你知道嗎?每次從這個角度看著你的臉的時候,我都會有種好像醉了的感覺。」女人輕聲說著,那聲音簡直就像早晨那清脆的鳥啼聲一樣悅耳。
青年嘴角一勾,吐出兩個字:「胡扯。」
女人的眉頭皺了皺,嗔道:「你就不可以委婉一點嗎?你這樣很傷人你知不知道?」
青年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女人白了他一眼,又說:「今天又有新的任務了,等會回去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青年一皺眉:「什麼任務?難道非要我出手嗎?」
「要你出手是肯定的,至於任務嘛,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託付任務的人背景很深,目標也是個硬點子,你不小心的話,可能會走火。」女人盡可能地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