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E酒吧裡面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我真不明白這個酒吧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不過酒吧嘛,一般老闆都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人吧?我幻想著老闆理個朋克頭,耳朵上無數個耳釘,穿著破破爛爛的牛仔褲的樣子……然後就聽見裡面的服務員一看到蘇牧就大聲喊:「老闆好!」
我震驚!然後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無地自容!怎麼是他?難怪今天他會和我們一起來……可是這個酒吧跟蘇牧一樣,總讓我覺得壓抑!
舞臺上一個戴著面具的女歌手正在唱歌,是overtherainbow,聲音很好聽。周圍的人互相嬉鬧著,但整個酒吧彌漫著低沉的氣息。
我和蘇牧、羅夏落座在舞臺正前方的座位,侍者給我們一人上了一紮威士卡和一些小蝶。
一看到酒,我就頭疼了。喝酒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但是……自從二十歲生日過後,我就再也不喝酒了。
「LUCY不喝酒麼?」蘇牧問我。
「恩……酒量不好,可以喝果汁麼。」我一臉假笑,心想這付嘴臉應該很醜吧。可是不管他的臉再英俊,對盧逸有威脅,我對他自然也不會有好感。
「waiter,青檸爽。」蘇牧招了招手。不一會兒我面前就擺上了一瓶青綠漸變色的飲料……不過,更像是雞尾酒吧!
「這……」我為難的看著羅夏,但他依然板著臉,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蘇牧挑了挑嘴角,拍拍我的肩。
「放心吧,青檸爽的度數很低,和果汁一樣的。」
剛想回答他,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一轉頭,是剛才那位唱歌的女歌手,她依然戴著面具,但我能感覺到她似乎很驚訝。她走到我身邊,摘下面具。原來是julia。
「你怎麼在這呀?」她搭上我的肩,坐在我的腿上。好妖嬈的女人。
「呵呵,小子……羅副總他們帶我來的。」我眼神往羅夏那裡看了看。
julia似乎之前沒注意到和我同行的人,她連忙站起身,朝蘇牧和羅夏鞠躬:「老闆,副總。」
蘇牧依然是笑著,點了點頭:「julia唱的不錯啊。」
julia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看來……julia喜歡蘇牧啊,怎麼會喜歡這種讓人壓抑笑裡藏刀的男人?
「謝謝老闆誇獎……那我去化妝間準備下一場了……」說完依然盯著蘇牧的眼睛。
「快走快走!」羅夏突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如此唯唯諾諾的julia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似乎她很不甘,還有……她轉身之前看我一眼,裡面似乎滿是敵意。敵意?!應該是錯覺吧,julia怎麼可能對我有敵意……
julia走後,我們三人陷入了沉默。我一邊喝著青檸爽,一邊聽著臺上的歌手唱歌。依然是個女歌手,但不是julia,這個女歌手的聲音很低,如果技術好的話應該小有氣候的,但聽起來她的氣息不行。讀大學的時候,我可是開過個人演唱會的,對於唱歌簡直是小菜一碟。羅夏依然是皺著眉頭,偶爾會朝我這裡看一看,還時不時和蘇牧附耳說兩句話。蘇牧倒是沒有看我,一直笑著,偶爾對羅夏點點頭或搖搖頭。
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到了淩晨兩點,我們才走出HATE。該死,這麼遲回家,老爸該擔心了。盧逸呢……他在家的話,會不會擔心我?
羅夏徑直走進了車裡,發動了車。我站在車外,愣了愣,轉身要走。蘇牧拉住了我。
「怎麼,不準備讓我們送你回家麼?」他笑意滿滿的看著我的眼睛。
「讓她自己走。她有手有腳的。」羅夏打斷了他的話。
聽著羅夏那冰冷的略帶厭惡的語氣,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下來了。來之前都好好的,是不是因為見到盧逸,想到了我是他妹妹,所以對我也感到厭惡了?那麼為什麼還要假裝接近我,博得我的好感呢!
「沒事,我自己回家。」我擦了擦臉,轉身要走。
蘇牧拉著我的手稍往回用力一扯,我就被他拉了回來。
「哭什麼呀?羅夏那小子不知道怎麼了,心情不好,你別生氣啊。」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哦。我沒有生氣啊。蘇總我回家了。」說著,想要掙脫他的手,沒想到他卻抓得更緊。這幅場景,在別人看來就像一對吵架了的情侶一樣。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突然聽到了JULIA穿高跟鞋走路時那特有的聲音。她剛從HATE出來,表演時的濃妝已經洗淨,換成了平時的淡妝。我故意大聲對蘇牧說:「蘇總,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用你們送了。你快上車吧。」指望julia會來拯救我。
果然,julia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跑了過了,拉起我的手,對蘇牧說:「蘇總,我送LUCY回家吧。」
蘇牧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似乎變得憤怒,但馬上換上了平常那笑吟吟的樣子,讓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那麼,你一定要把LUCY安全送到家噢。」他放開了手,我馬上拉著julia離開。聽到身後汽車開走的聲音,我松了一口氣。
JULIA也挽上我的手,陪我一起朝我家的方向走。我嗅了嗅,JULIA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她今天穿的素白色連衣裙很是搭配,真是個美人胚子,又懂得打扮。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早就被她迷倒了。不過可惜她喜歡的是蘇牧,蘇牧想必是看不上她的吧。
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灑在我們前進的小巷上,向遠處彌漫開。Julia的裙子和月光似乎融成了一體,使得平常妖媚的Julia今天顯得特別純潔優雅。
「Julia啊,你喜歡蘇牧,是吧。」我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長長的斜劉海蓋住了她左側的眼睛,使我看不見她眼中的神色。但她那微微的皺眉,卻被我捕捉到了。
「恩。」她似乎整理了神色後,嘴角略弧,對著我露出了一個笑臉。不知怎麼的,我卻覺得她笑的勉強。
「為什麼不努力試試看呢?」我停了步子,雙手拉著她的手臂:「我想以Julia的魅力,一定會成功的哦。蘇牧他看起來很平易近人呢。」我努力使語氣輕鬆一些,把對蘇牧的那些不好的感覺從腦子裡剔除,才使得這句話聽起來更加真誠。
她沒有說話,低頭站著。她的面前,地上的影子被月光拖的老長。
我扳過她的肩膀,使她面對著我,然後輕輕的摟住了她。「Julia,是不是因為我和他們一起來酒吧而沒有告訴你,所以生氣了?」她依舊沒有回答我,只是我感覺到她靠在我肩膀上的腦袋輕輕動了動。
「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帶我來。是羅夏說有事情,把我叫出來的。不然我還在家裡瀟灑呢。Julia,別不說話了啊!如果是因為蘇牧的話,就更不值得生氣啦,我和他根本就等於陌生人,今天才認識的而已啊。」
感覺到她的身子似乎振了振,然後懷裡一空,她用力的推開了我。
依舊是低著頭,但是在月光下,似乎看到她被長髮覆蓋的臉上透出了隱約的青光。
「說的真好聽,哈哈。」她終於說話了,但是聲音卻仿佛變了一個人,每說一個字都帶著一些輕微的震動。「蘇牧蘇牧,我從來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憑什麼你,你一個平凡的人類,卻擁有靠近他,呼喚他的資格!你以為你算什麼?和我嵐舞比起來,你才是連遠遠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的人!」
我不知道Julia為什麼會說出這樣奇怪的一番話,正準備上前詢問清楚,可當Julia把頭抬起,雙眼盯著我看時,我發現雙腿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微微顫抖了起來。從內心生出了一股恐懼感,使我渾身上下似乎都充滿了冰冷。
眼前的Julia,不,應該說是怪物!她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了眼白,只有渾圓的烏黑的眼珠。在本應該是鼻子的部位,被兩個小孔取代。嘴巴雖然閉著,但一條類似於蛇的信子的東西不斷從嘴唇之間的縫隙裡伸縮著。而她的臉上,已經佈滿了一層細密的青黃的鱗片,並且還在向脖子延伸著。
她走近我,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驚恐的看著她,雙手拼命的想要扳開她掐著我脖子的手指,卻摸到了一條圓柱形的柔軟的物體,上面也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我的眼睛努力的向下看,終於看見了!那是一隻蛇!Julia的手臂變成了一隻活生生的蛇!那只蛇挑釁般的將頭伸到我的面前,對著我吐了吐信子,然後開始一圈圈的纏繞我的脖子。
我的雙耳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那只蛇與Julia的信子吞吐的聲音。
「誰……誰來救……救我……」我努力發出了聲音,但卻小得連自己也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