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逸這幾天又沒在家出現過。每次回到家,發現他沒有回來,我總是會聯想到他是不是在公司也是像獵手的總裁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身邊有沒有很多女人?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關心的太多。甚至超過了妹妹的範圍。有時候會問自己盧逸是不是為了躲著我,所以才那麼努力的工作?或許他真的只是用心的在經營自己的公司而已。
為什麼要是兄妹呢?如果不是兄妹,我們一定會是一對很幸福的戀人吧。偶爾想起那天晚上的畫面,只能苦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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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日的晚上。
我和盧逸還有爸爸三個人在家慶祝。香檳開了一瓶又一瓶,爸爸最後不勝酒力先回房休息了。我和盧逸繼續一邊喝一邊唱著歌。
那時盧逸摟著我的肩膀,靠在沙發上,一直笑著,我認真的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歌詞,有一搭沒一搭的唱。忽然間他猛拉了我一把,把我抱在懷裡。
「夕。你把我當哥哥看嗎。」
聽到他這麼問,我的臉一下紅了。從小到大,我就沒有把盧逸當作親哥哥,在我眼裡,他就是上帝,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只是理智一直在告訴自己,這是亂倫,這是不允許的。而今天,我豁出去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回答「從來沒有。」然後吻了他。
心跳得很厲害,害怕他會推開我,可是他竟然也熱烈的回應我,把我摟得更緊。
他說:「我不要你做我妹妹。夕,我愛你。」
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盧逸說他愛我,不止是我愛他,他也是這樣愛著我。覺得全世界的幸福現在都屬於我了,我回答:「我也愛你,一直都是。」
他抱起我,到了他的房間,把我放到床上,然後繼續吻我。從唇一直吻到鎖骨,然後解開我襯衫的扣子。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後悔。不能愛他是一種遺憾,但只要是他要的,我都願意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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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聽到有人喊我,立刻從冥想中恢復過來,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羅夏。
「什麼事?羅總?」我努力克制想離開的衝動,換上一副笑臉。不知道為什麼,在獵手工作了這麼久,依然無法消除那種一見到他就產生的不適感。
「晚上有空麼?」他左右看了看,忽然轉過頭來俯下身,對我笑了笑。這是第二次看到這個男人的笑臉,可還是讓我覺得不真實,仿佛他的笑容背後有什麼陰謀,讓我毛骨悚然。
「哦……這個,我和Julia約好去藍豚了啊。」我朝右邊正努力填著報表的的Julia看了一眼。
「這樣麼……」他立即換上了平常嚴肅的面孔,板直了腰,走到Julia桌前,小聲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麼,只見Julia立即點頭哈腰的,一路小跑去了會計部。於是他又走回來,換上一副嬉皮笑臉,對我說:「我給她安排了晚上加班説明會計部結算月末報表的任務,現在,你有空了吧?」
今天的羅夏是怎麼了?我和他只不過是見過幾面的上司和下屬,可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卻讓我覺得他似乎和我很熟絡。我皺了皺眉,還是點了頭。
「那麼LUCY,下班我來接你。」羅夏依然看著我笑著,更讓我覺得古怪。
「羅總,可以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嗎?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工作?」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眼睛,只看到深不見底的深邃,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我就這麼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透過視線落進了他的眸子裡,然後聽見隱隱約約的一句話「很普通……」
「恩哼,特別的工作。」羅夏回答。他的聲音把我的意識拉了回來,剛才是怎麼回事?幻覺?看來最近太累了。
我又看了一眼羅夏,不過不再像剛才一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又像剛才一樣。這回看到的,依然是他充滿笑意的眼睛。
「哦。好的。」我小聲的應了他,便低下頭,開始沉思。聽著羅夏的腳步聲遠去,那種不適感也隨即消除。隨之而來的是對Julia的愧疚,看來今天晚上她有的忙了。
今天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一晃神就到了下班時間。我已經忘了還有羅夏要來接我這回事,看了眼身邊正忙乎的Julia,向她招呼了聲就下班了。走到電梯前,電梯門碰巧打開,我和電梯裡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我連連說著對不起,頭都不敢抬。四周突然靜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沒有下班時間該有的喧鬧,氣氛相當怪異。我瞟了一眼面前的人的穿著,HugoBoss的白色西裝,GUCCI的紫色領帶,Armani的細紋襯衫,一看就知道是相當有錢的主。
我心想不是撞到了什麼大客戶了吧?壯了壯膽子,抬了頭。
「我感到十分抱歉。」
這個男人與羅夏一樣眉目清秀,與羅夏不同的是他一臉溫柔和煦的笑,而羅夏總讓我覺得笑裡藏刀。
「你是這個公司的員工嗎?」他還是笑著。
「恩」
「你叫什麼?」
「盧夕。」不知怎麼的我就把全名給說出來了。在這家公司,我從沒說過中文名,每個人也都是叫我LUCY。平時我也從沒有告訴別人我的全名的習慣,今天卻極為順口的道出,不免心生疑慮。
「你還下樓嗎,別愣了。」
「哦……恩。謝謝」我進了電梯,同事們也紛紛進來,接著我便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刺來。
「還真是大膽。」
「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裝純情。」
「我看她是故意的吧……這個時代的女人怎麼……」
我正疑惑於他們的不滿以及「這個時代的女人」這個詞語的含義,他們卻不再說話。原來是電梯門開了,羅夏正站在門外。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板著臉,走進了電梯。只聽身邊的人一個個低頭道:「副總好。」
羅夏只是朝他們點點頭,然後拿出手機搗鼓了一陣,又放進口袋,便再沒有說話。此刻又一陣壓迫感襲來。
「叮……」手機震動起來。為什麼我今天那麼倒楣?在這種怪異的氣氛下,竟然又讓眾人的焦點聚集到我身上,而且碰巧是在羅夏剛搗鼓完手機的時候。不會真是他吧?我從包裡摸出了手機,看到一條未讀短信。
打開收件箱,頓時覺得自己的疑慮真是好笑。原來是天氣預報。
剛合上手機,準備放進包包時,短信鈴聲又響了。天啊,不會還是天氣預報吧?我一臉陰鬱的拿出手機,是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
不是說了我接你?怎麼自己跑下來了?
偷偷瞟了一眼羅夏,他依然是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差點笑出來,這個羅夏,怎麼會像小孩子一樣?不過看上去他的確也似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應該和我差不多大。這麼年輕就當了副總,一定是家裡有雄厚的背景吧。
電梯終於到了,我最後一個走出電梯。羅夏正在電梯口等著,下班的人都匆匆走了,電梯門又合上,向上層移動。
本來想開口嘲笑他幼稚的行為,但卻把話硬吞了下去。他是副總,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翻譯。而且和他並不認識,也不清楚他晚上約我的原因。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兩人沉默了一陣,他突然黑著臉看著我,幽幽的問:「你上班為什麼不關手機鈴聲……這樣不是讓別人知道了是我給你發的短信嗎……」
我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這個羅夏平時在別人面前是個嚴肅的副總,可在我面前怎麼像個孩子?不對……我立即換上一張滿是正經的臉,連連道:「對不起副總,我因為下班了所以把手機鈴聲開了……我也不知道副總會發短信給我……對不起……」
「知道錯了就老實點。」電梯又到了,下班的人又湧了出來。他又換上了那冷酷的表情,用眼神示意我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