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了兩個月,迎來了第一個假期。在這種大公司上班就是好,每個員工隔兩個月就可以放假一周。假期的時間是自選的,我一被告知可以放假,立即申請了假期沖回家。真的是好久沒有好好睡覺了,我一定要好好補眠一下。在獵手的工作雖然不累,可是最近精神總是恍恍惚惚的。
回到家,趴上我舒服的大床,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肚子餓的咕咕叫,起床洗了個澡便下樓,想找東西填飽肚子。爸爸正在客廳看電視,盧逸也在。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牛奶,叼上一塊麵包,在爸爸身邊坐下來。感受到盧逸的目光,我轉過頭去,卻看見他依然在看電視。或許是我多心了吧,我繼續吃著麵包。
剛喝一口牛奶,我的注意力突然被電視上的一個男人吸引了。電視正報導他的專訪,談他的成功經歷。據介紹,這個男人年僅26歲就當了CEO,成功經營著亞洲廣告公司中的佼佼這——獵手。他叫蘇牧。
這麼說來……他就是總裁了。為什麼他是如此的眼熟……
我突然回想起那天在電梯門前的一幕!竟然是他!難怪那天我會被同事誤解!原來他就是我一直服務的人!
這一驚,使我被牛奶嗆到。爸爸和盧逸同時轉過頭來。盧逸沒有說話,爸爸露出了關心夾雜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寶貝女兒?」
我差點說出事實,不過轉念一想,不能讓盧逸知道我現在在獵手工作,於是搪塞道:「噢,我前幾天上街不小心撞到了那個人,沒想到他來頭可不小啊,哈哈。」
我笑著,卻感覺到盧逸的目光直直朝我射來。他的眉目間似乎有些緊張,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我自然也不會去在意這樣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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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三天,接到羅夏的電話,約我晚上一起去酒吧。並神秘兮兮的說,給我介紹一個人。他這種小屁孩能給我介紹什麼?真是想不通。
從那天羅夏約我吃晚飯後,他成為了我在獵手的第二個朋友。
那天他為了約我一起吃飯,給Julia佈置了許多工,總算讓我空出時間,無法找藉口推辭。本以為他會叫我去陪酒之類的,沒想到真的只是兩個人吃頓飯而已。席間他見我不說話,便自己一人絮絮叨叨的說起來。他說公司裡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他覺得很無聊,而我長得像他高中時的初戀,而且他知道我曾讀過貴族學校,家境不錯,所以覺得我並不會像那些下屬一樣巴結他或是懼怕他,於是他希望和我做個朋友。
原來真相如此簡單……可是,他不知道我是盧逸的妹妹?還是故意沒說?
因為羅夏比我小兩歲,所以私下裡他總是叫我夕姐姐。這種被大公司的副總叫做姐姐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好,甚至覺得我不再是個小員工了。連羅夏最初給我的那股壓迫感,也在每天的接觸中漸漸淡化。
從衣櫥裡隨便找出一件吊帶衫,一條牛仔褲,提上我的LV。到公司樓下等羅夏。不一會兒,羅夏出來了,但並沒有理會我,直接走進了停車場。我已經習以為常了,在公司,他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們以姐弟相稱,怕公司的同事擠兌我。
很快我就看到羅夏的法拉利停在了我面前,於是我順手的打開副駕駛座的門,沒想到已經有人在座位上了。我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只是急忙關上門,跑到後座去坐下。在公司門口停留太久也是容易被發現的。
羅夏轉過來,對我詭異的笑了笑。
「哎呀,還真是冒失鬼。」
我皺緊了眉頭,試圖用目光讓羅夏意識到他的錯誤,這時,副駕駛座的人說話了。
滿是笑意的語氣:「呵呵,的確是有些冒失。」
聽到這個聲音,我差點找個地縫鑽下去。該死,羅夏怎麼會帶上蘇牧?
「蘇……總裁好。」我差點就結巴了。怎麼以前沒發現我是那麼容易慌張的?原來我也有那些小職工的總裁情結啊。
「噓……」他轉過來,食指貼在嘴唇上,作出一個噤聲的姿勢。「別叫總裁,既然你是羅夏的姐姐,那麼叫我蘇牧就行了。LUCY你好。」
上一次的偶遇沒有看清他的臉,在電視上看到時也只是幾個側面的鏡頭,此刻近看,發覺他竟比羅夏還要俊朗!皮膚有些黝黑,鼻樑很挺,但沒有盧逸的鼻樑那麼好看,雙眼皮,有一些臥蠶,臉的輪廓很分明。
「恩。總裁……你好。蘇牧。」我扯了扯臉,儘量露出一個自然些的微笑,然後低下頭,不再做聲。腦子裡馬上聯想到了蘇格蘭牧羊犬……
「牧,別色咪咪的盯著我夕姐!啊!」羅夏那小子嘰嘰喳喳的嚷上了,然後就被蘇牧賞了一個暴粟。我偷偷的笑了。
車子突然停下,我以為到了目的地,準備下車,羅夏轉過來一臉正經的說:「別動。」
只見副駕駛座的車窗被蘇牧放了下來,朝外面叫了一聲:「盧總!真巧!」從側面看他的笑臉,突然我有種不祥的感覺,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接著,一個人頭出現在車窗外邊,他淡淡的道:「蘇總今天怎麼有興致來WELL?有事?」
我愣了愣,果然是這樣。我趕緊把頭低下,希望那個人不要發現我在車上。
「我可沒有這個興致啊。經過,經過。和我們副總還有翻譯一起去吃飯。要不要一起去?」蘇牧雖然在笑,但語氣裡卻充滿了冷意,還有一種……讓人感到顫慄的力量。
「蘇總可真閑。」那個人依然是清淡的語氣,朝羅夏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羅夏板著臉,瞟了他一眼,不做回答。然後那個人轉身準備離開。
我正暗自慶倖那個人沒有發現後座的我,也幸虧羅夏這小子的車窗夠黑的。蘇牧突然低聲對他說:「別忘了條約,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什麼,可別怪我。」
羅夏發動了車,駛離了WELL公司。我回頭看了看,那個人依然站在原地,似乎還緊握著拳頭。
我的腦子飛快的運轉著,他們之間一定不簡單!
沒錯,那個人就是盧逸。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羅夏依然板著臉,蘇牧則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竟然覺得喘不過氣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制著我。我僵硬的轉過頭,看著窗外,儘量讓自己放輕鬆。沉默,此刻的沉默讓我覺得無比難受。他們和盧逸之間有什麼約定?我是不是他們拿來要脅盧逸的籌碼?
想著想著,車再次停下了,我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神經依然緊繃著,我皺緊了眉頭,動了動手指,指望自己還能活動。羅夏又換上了笑臉,轉過來,發現我的樣子很奇怪,他問:「夕姐,你怎麼了,不舒服?」
我笑了笑,故作輕鬆:「沒事啊,車裡有點熱。」說完我自己都想翻白眼。我穿的是吊帶,他們兩個穿西裝的大男人都沒冒汗,我怎麼可能出汗到這種地步?
「哦?可是我覺得已經很涼啦!好吧,夕姐是不是發燒了呀?」然後他伸長了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我想閃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手碰到我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的額頭都快燒起來了!他的手,好燙!
我看到羅夏的眼睛瞪得老大,然後愁眉緊鎖。我趕緊解釋:「我體溫從小就比別人低呀,只有34度,算命先生說是因為我家地處陰陽的陰處,我出生的時辰也屬陰,所以我體質也寒。」這是爸爸告訴我的,但我從來不相信,只當是我比別人特別一些,冷血動物。
「這樣?」羅夏的表情依然是那麼糾結。
我怕他專注於這件事,於是我故意問他:「小子你的手怎麼那麼燙呢,不是發燒了吧?」
他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們進去吧。」於是打開了車門。
下車之前,我感覺到蘇牧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我一眼,那種壓抑感又襲來。我也匆忙下了車,還幫蘇牧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