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回到蓮塘,已是下午五點多了,雖然今天沒找到高琦,唯一的收穫至少讓劉蕾熟悉了這些小巷子。拖著疲倦的雙腿、帶著鬱悶的心裡,穿過巷子上了樓。王順他們還沒下班回來,劉蕾洗了把臉,坐在地板上吹著電風扇,心裡抱怨:「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了。」坐了十多分鐘,外面天漸漸的黑了,不知從誰家的廚房穿過陽臺飄來一陣飯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從地上爬起來,順手關掉電風扇,穿好鞋子,準備下樓去買菜,打算做頓可口的飯菜讓王順嘗嘗,其實,實際上劉蕾並不曉得做飯。
剛準備下樓,這時門被打開了,見王順提著菜走進來了,看到劉蕾站在門邊,問道:「準備去哪了?」他直接走到廚房把菜放下,洗了洗手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劉蕾笑笑說:「看你還沒回來,我準備下去買菜做飯了。」
王順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我買了菜回來,煮飯就煮咱們兩個的,今天他們都不回來吃了。你嫂子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麼關機了,她過些天可能過來。你先在這玩幾天,等我們公司招人,你就進我們公司吧!」
劉蕾聽了,心裡儘管不希望再等了,但她別無選擇,說了句:「嗯,那我做飯去啦!」
走到廚房,打開王順買的那袋菜,一把青菜、一條有筷子多長的魚。劉蕾只知道吃魚,從來不懂做魚。哎!又不好意思跟王順說她不會做菜,硬著頭皮做一次吧!
半個小時後,劉蕾拿著抹布走到客廳把茶几擦乾淨,對王順說:「準備吃飯咯!」
王順顯然有點興奮:「終於可以吃飯了,肚子餓好久了。今天嘗嘗小妹的手藝也不錯呀!」
劉蕾喜滋滋把那倆盤菜端過來,乘了兩碗飯放茶几上,心情緊張得不得了,自己可從來沒做過飯,不知道第一次做飯味道怎樣。
看著王順夾了根青菜,放進嘴裡。他鄒了鄒眉,端起碗扒了口飯,才說:「太鹹了,你打死鹽販子啦!」
劉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也嘗了一筷子,咦,這菜怎麼這麼難吃。
王順接著夾了塊她做的水煮魚。所謂的水煮魚,就是一條魚躺在一碗水裡。一秒、兩秒…王順還沒嚼就直接吐了,表情怪怪的道:「這魚這麼腥,又沒味。真是被你浪費了一條魚。我敢保證這是我長這麼大吃的最難吃的一條魚。」說著他起身端著那碗魚,歎著氣走進了廚房。
劉蕾非常尷尬地端著碗在吐了吐舌頭。
不一會王順就端著一盤紅燒魚過來,說:「吃吧!」就這樣,劉蕾第一次做飯的成果就這樣泡湯了。
吃過晚飯,大概七點多了。劉蕾和王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王順突然問到:「劉蕾,把你的身份證給我看下,進我們公司是有年齡規定的。」
劉蕾連忙走到房間,從包裡拿出那張身份證,遞給王順看。王順接過身份證一看,臉色馬上變了說道:「怎麼是個叫萬荔枝的身份證,你的呢?」
劉蕾見王順有點生氣了,小心翼翼的說:「我身份還沒到年齡,還辦不下來。所以媽媽就借了村裡別的女孩身份證給我。」
王順搖搖頭,說:「在家多讀幾年書不好嗎?跑出來幹嘛呢?那畢業證呢?」
劉蕾一驚,傷神的說道:「我自己本來的畢業證和身份證上名字不一樣,所以沒畢業證這些。」
王順更加生氣的說:「連最基本的證件你都沒有,你還找什麽工作。」說著,把身份證狠狠的摔在茶几上。
劉蕾在旁邊傻傻的看著他,王順見她沒說話,清了清嗓子說:「算了,我等會打電話給別人,出錢讓人家辦個假的好了。」說完,他打開門出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劉蕾坐在沙發上,緊緊的握著那張身份證。
王順回來時,手上多了張卡片,他拿著手機正在說電話,還把這裡的地址告訴了別人。他打完電話看也沒看劉蕾一眼,就直接進房間了。劉蕾坐在那裡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不多一會,有人敲門,劉蕾打開門,見門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劉蕾警惕的問道:「請問您找誰啊?」
那男人不慌不忙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胡先生是住這裡嗎?」
「你等一下啊!」劉蕾朝房間大聲的叫:「王順哥,有人找你。」
王順這才從房間裡出來,對劉蕾說:「讓他進來吧!」
王順叫劉蕾拿了兩張小一寸的單人彩照給他,只見那人拿出筆把身份證上的內容抄下來了,另外把劉蕾學校位址也記在上面了。他跟王順說:「辦一個收四十塊錢,辦好後絕對讓你分不清真假。」
王順滿意的點點頭,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辦好呢?」
那人扯出一個笑臉,臉上的皺紋都擠一起了,整張臉就像一塊老樹皮,他說道:「明天上午就能辦好,到時直接送過來這裡,等辦好了再收錢。」說完,起身,拍拍pi股就出門了。
王順說:「這個人是專門辦假證件的,明天他把畢業證給你,你就給他四十塊錢。」
劉蕾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來那傢伙是搞假證的。
外面天漸漸黑了,夜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