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再狠狠心,不要秘笈了,裡面別有洞天也行呐!
至於剩下的什麼神獸,精靈,奇花異草我都不要求了。
可這兒也差得太遠了吧!整個山洞就三四米深,裡面只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外帶無數乾草。連把石椅都沒有!
她可記得前面有幾個宮殿還是修得很不錯的。
而在這兒三天,吃的也淨是些小米粥,紅薯泥,連個油星都見不著,更別提什麼雞蛋之類的。
其實她也有些錯怪人家掌門,要知道修仙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是人間煙火,至於帶孩子這種俗事就更不清楚了,就連小米粥和紅薯泥
也是多方打聽出來的,更別提她還是個心理如此大齡的小孩,而且這幾天的表現還如此正常。
「唉!」藍語見苦惱的歎氣。看來自己得好好想想怎麼混到那幾個修得不錯的大殿去。
「五師兄。」弘光殿前的草地上,一個白嫩嫩的娃娃操著軟軟的童音,跌跌撞撞的朝著不遠處的音神雋美的少年跑去。
少年回過頭來,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睛黑黑的,亮亮的。他略略低頭,伸出雙臂接住氣喘吁吁的娃娃,露出了優美的脖頸。
小小的人兒環住他的脖子,撅著嘴道:「師父不給我鑄劍,還罵我。」說著,眼淚叭嗒叭嗒的掉了下來,落在白衣上,少年細不可
查的皺了皺眉頭。
「你太小了,不合適。」巒卿從殿裡走出來對藍語見說道。
「胡說,」藍語見從眠溪懷裡探出頭來,吸了吸鼻子,反駁道,「五師兄就可以。」
巒卿敲了敲她的小腦袋,「你五師兄一歲就能說話,兩歲就能走路,三歲就能寫字了,你能和他比嗎?」
「我——」藍語見這個後悔呀,當初她怕掌門看出端倪把她當妖孽燒了,特意三歲才開口說話,沒想到今天成了把柄。
想到這兒,她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眠溪。
自己好像有一次說了夢話,不知道五師兄聽見沒有。哎!都怪自己貪圖美色,總愛窩在五師兄懷裡,害得被抓包。
於是,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在五師兄懷裡睡覺了。
藍語見眼睛轉了轉,理直氣壯地說道,「可他還罵我。」
聽到這兒,巒卿氣得差點跳起來。她還好意思說,居然當面打碎了褚瀾掌門送來的壽禮,師父沒打她就算好的了,她還好意思跟眠
溪告狀。
要知道,這一下,不僅搞砸了師父的壽宴,面子上不好看。更重要的是,褚瀾的掌門可是師父的舊情人,這不明顯報復人家嘛?
仙山四派都知道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為啥不是五派而是四派呢?因為和尚是不稀罕知道這等八卦的。
再說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其實也很簡單。
衛老頭和褚瀾的掌門葉冰原來是一對,那時他們還不是掌門,而是名符其實的「神仙眷侶」。兩人因為所在門派不同,於是總借著討
論仙法的由頭今天你來華央明天我去褚瀾,甜甜蜜蜜親親熱熱的你來我往。甚至兩個人曾經相互約定過要一起努力,一起飛升,一起成
仙。於是在彼此的不懈努力下,兩人都功力大漲,成了兩大門派數一數二的好手。而兩大門派的掌門因為他們壯大了門派實力,自然也是樂
見其成,而且誰也沒說修仙不許成親,既然不許成親,那乾脆去修佛算了。所以,兩個人的感情一直一帆風順。
如果,日子就這樣過去也不錯。可惜,這個世界上能夠一帆風順的事情幾乎是不存在的。
據說,有一日黃昏時分,清昀山上天降紫光,電閃雷鳴,一個神仙從天空中飄然而下,仙資卓絕。
不過,據說就是據說,事實上這個神仙是被一道紫色的雷劈下來的,而且還被直接劈暈,說是飄然而下其實有些牽強。至於仙姿卓然
,大概是廣大群眾看到身著白衣從空中而下的同志,比較習慣用這個形容詞。
再說那個讓雷劈下來的神仙,正巧是清昀飛升了的祖師爺。(藍語見:我懷疑他是故意的)清昀的掌門知道後這個高興呦,還以為自
己修了什麼功德,居然請動了祖師爺。話說,這個神仙就像古董,越老越值錢,而這位無疑是清昀派最值錢的了。
而值錢在什麼地呢?自然是仙法和天上的八卦。
可惜的是,雖然祖師爺在清昀的掌門眼中很值錢,但其實在天界沒什麼地位,掃地的小仙一個。而且他是在蟠桃園掃地,所以沒什
麼人經過,而七仙女三千年才去一次,因為他飛升才不到一千年,所以七仙女一次都沒見到,消息閉塞的很,基本上什麼也不知道。而且
天界中比他仙齡高的人多得是,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是他能妄加評論的,也就是俗話說的「天機不可洩漏」。
於是,這位祖師爺三緘其口,不談八卦,只談仙法。
因為在蟠桃園掃地十分枯燥,又鑒於蟠桃樹們生長幾萬年來都有了靈性,祖師爺便發明了一種與桃樹對話的仙法用來打發時間。
沒法,在徒孫哀怨的眼神下,他便把這一手教給了清昀的現任掌門。而這位掌門也很聰明,不但沒幾天就學會了,還表演給了其他三派
的掌門。
其他三派的掌門這一看不舒服了。
四派原是一支,修習的方法其實都差不多,只不過側重有所不同,褚瀾女子比較多,璣琰男子比較多,所以一個修煉重神,一個修煉重
體,而清昀和華央男女弟子比例比較均衡,所以神體兼修,但清昀重木,華央重水,所以也略有不同,但是修煉之法彼此都瞭解,至於入
哪派怎麼修煉全憑個人喜好。
而清昀祖師爺教了這麼一手,完全是厚此薄彼,怎能叫人甘心。
於是三派與清昀提條件,最後,大家一致協議,讓祖師爺教其餘三派各一種仙法,至於一不一樣無所謂。
四派都覺得大家修行之術差不多實在太無聊,太沒特色了,這一次正好把四派區別開,皆大歡喜。
璣琰的掌門八十多歲,在修真者裡還很年輕,而褚瀾和清昀的掌門已經快二百歲了,兩個人都決定過了兩百歲就去海外清修,把掌門
之位讓給下一輩,而衛于期和葉冰則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褚瀾與清昀兩派掌門跟祖師爺學仙法時,自然少不了讓兩人旁聽。
而祖師爺在天上淨是挨訓的份兒,這會兒看見兩個小輩,祖師爺的感覺立馬又回來了,什麼仙山的伙食水準啊仙島的綠化建設啊個人的私
人生活啊,等等等等,都成了他關心的對象。
啥?你說為啥不關心掌門?
人家掌門畢竟是掌門,除了仙法上指點指點,他也不好意思問這些老頭老太太「你修煉勤奮嗎?」「有無對象啊?」之類的無聊問題。
再說,這時的衛於期還是個毛頭小子,祖師爺稍微關心關心,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裡啪啦的把自己的感情生活以及飛升計畫都交待了。
祖師爺一聽,這可不得了了,最近天庭嚴打情侶,已經結婚有孩子的不說了,結了婚沒孩子的,貶下凡或離婚,隨便選一樣;結了婚又
離婚的,堅決不許重婚;還有根本就沒結婚的,拆散拆散。
至於像衛于期和葉冰這樣的,想成親就不能成仙,想成仙的就不能成親,成親和成仙,只能選一樣。
衛於期聽到,吃了一驚。這可是個大事,得好好跟葉冰商量商量,不能再修仙法了。
話說,這仙界的飛升令就象聖旨,一般人根本無法反抗,要不是這樣,嫦娥早就下來了。而且修仙就像倒水,只要停止修煉,自然法力就
不會前進,自然就不會飛升了。
雖說衛於期想在凡間和葉冰做一對「神仙眷侶」,人家葉冰可沒有答應。開玩笑,再怎麼說也修仙修了這麼多年,半途而廢可不行,修行
三十年,就等著這天呢。
這下衛於期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葉冰是個心氣高、修仙大於天的女子。
祖師爺也很內疚,本來嘛,要說兩人離成仙還早著呐,自己不說實情,兩個人就可以一直一起在人間。現在可好,自己成了打鴛鴦的大棒
,裡外不是人。哎,都怪老蟠,給自己洗了一千年的腦,還真以為這世界上的愛情都是情比金堅,沒想到一下來遇上這樣的事。
於是祖師爺臉色灰暗灰暗的回天上去了。
祖師爺雖然逃之夭夭了,可人間的日子還得過。
衛于期去了褚瀾三五次,都讓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打發了。
無奈之下,只好放棄。
而且,這時他已經是掌門了,怎麼說也代表著一個門派的形象,成天圍這一個女派掌門轉悠,實在有損門派形象。
再說他這個掌門之位也有些來頭,因為這件事,他在婦女中有口皆碑,形象立升,所以很順利地繼承了掌門之位。
而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份感情最終慢慢變淡,衛於期也不再耿耿於懷,相見時頗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可藍語見不這麼想,在她心裡,這是紅果果的背叛。
藍語見自詡並不是個「愛情高於一切」的人,但這種事的確違背了自己心中的道義。
再說,衛老頭對自己也不錯,至少把眠溪這個福利給了自己,為他出出氣實屬她義不容辭的責任。
所以那天她當場打碎了褚瀾掌門送的壽禮。
嘿嘿,那個女人的臉呦,嘖嘖,跟調色盤一樣五彩斑斕,那叫一個好看。
誰知,師父不但不領情,私下裡還罵了她。
「嗚嗚,臭老頭。」藍語見在眠溪懷裡假哭,還順手揩了一把美人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