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盼到允言的門鈴聲了。我「噌」的一下從沙發裡面彈出來,「刷」的一下沖到門口,「哐」的一下打開門,「啊」的一聲跳到允言身上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輕輕地咧了一下嘴,誇張地叫到:「脖子斷了啊!謀殺帥哥可是死罪!」
「切!~~~~~~~~~~~~~~~我拖長聲音說道
「哈哈,一一,本尊可是由長帥了啊。」允言說。
「是麼?來來來,我看看。」我笑著跳下來,端著允言無可挑剔的臉仔細端詳著。
允言又換新髮型了,我曾說過,他這不是頭髮,是金條。可不是麼?每個月總是把幾千塊錢用在他的頭髮上,罪惡啊!看你老了剃了光頭就痛快了。
他每次的髮型在我看來是沒什麼區別的,就是把他假面般的臉顯得更好看而已。
這次他又別出心裁的弄了個可愛的齊劉海,看起來好小,像個初中生一樣。
允言見我端詳完了,從他的背包裡抽出一大卷畫紙,給我看他這一年來在法國畫的畫,有風景,有人物,有建築等等;有素描,有水粉,還有油畫。不同風格的畫裡摻雜這允言自己的風格,我在這些光影和線條裡沉醉了。
突然門「咚咚咚」急促地響了起來,用腳趾甲都想得到——
「允言,一一,我來了!」是陳小雨迫不及待的聲音。
「門沒鎖!」我喊,敢鎖麼?為迎接允言,你啥子幹不出來啊,更別說拆我家的門了。
於是,「嘭」的一聲門被撞開了,「嘩」的一聲陳小雨閃進了門,「呼」的一聲陳小雨撲向沙發裡的允言和我。
「啊!壓死我了!謀殺帥哥可是死罪!」允言誇張地叫到。
「切!~~~~~~~~~~~~~~~」我和小雨拖長聲音說。
和允言瘋瘋鬧鬧說說笑笑轉眼間就到八點半了,我和小雨滿眼淚光的送別到:「允言啊,又有至少十個小時不能見到你咯!」
「呵呵,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們的記憶力有很大的退步喲~」允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邊搖頭晃腦,「怎麼,難道忘了?我們可是晚上活動是動物啊!」
「嗯?」我和小雨一個激靈從沙發裡彈起來,恍然大悟。
我們三個詭異地對笑著。
「嘻嘻嘻嘻~~~~~」
「嘶嘶嘶」「擦擦擦」「哢」「噔噔噔」「刷」「呀呼」
以上,便是我躡手躡腳從臥室裡走出來,又躡手躡腳飛快閃過客廳,再輕手輕腳打開門再關上,接著風馳電掣跑下樓梯,最後一陣風飆到大街上的全過程,至於最後的那一聲,自然是成功出溜的驚呼咯。
三步並兩步就到了街心公園,以我300度的近視眼來看,樹下那個耍帥的身影,除了允言還能是誰呢!
「允言!」我喊著跑過去,果然,樹下是允言那張自戀但是可戀的臉。
「允言!」一個身影跑過來,果然,燈下是小雨那張臭美但是賊美的臉。
如果在一般家長的眼裡,允言這種人是萬萬不可接近的很危險的——帶自己的孩子去泡吧,去逛夜店,去認識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在我們的眼裡,允言是最保護我們的人——他帶我們去網吧通宵,但是從來不准我們獨自深夜出門,他帶我們去逛夜店,卻從來不讓我們喝酒,他交往的人中有很多混事的人,但他自己卻從不紋身也不吸毒,他帶我們去參加朋友的聚會,總是為我們擋去很多非善意的邀請。在他的保護和引導下,我們表面看起來混跡社會,什麼都見過,什麼都經歷過,事實上我們對這個社會的險惡從沒經歷過,從沒感受過,沒吃過虧,沒上過當。允言雖然叛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責任,就比如說對於我們,他是哥哥,就該為我們做很多哥哥要做的事,在學校裡他學習很認真,因為那是他做學生的責任。總之,允言是個很自律很有譜的人,我們在他的保護下順利地在成長。
我們一路小跑來到了「來吧」,「來吧」是一家不大的酒吧,但是裝修的風格非常的後現代,而且經常請一些很有個性很有實力的地下樂團來演出,所以吸引了不少音樂達人和時尚達人。
允言說今天晚上青蔥樂隊會來唱一個通宵,青蔥樂隊我不知道是什麼,有哪些人,但是聽允言說「青蔥」怎麼樣怎麼樣,又說出一大隊專有名詞,總之很棒,允言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是很崇拜的。允言啊!樂器全通的允言啊!所以我們沒有不來的道理。(雖然我和小雨都不懂音樂,但是,事實上和允言一起出來去任何地方都是沒有理由的。)
我們仨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硬是沒看到一個空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