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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各地的公眾場所人流暴增,餐館、茶樓、公園、廣場等等,均出現了擁擠式的聚集現象。
六代傳人以天幕雷音的方式宣佈回歸。因而產生的餘波,開始蕩漾發酵。
聚集的人們,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討論昨晚的那一幕。
不得不說,六代的影響力太大了,他的威望,他的功勳,他的強大,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由衷的心生敬仰。
殺得異族全面敗退之功。
哪怕百年過去,依舊深植人心,影響深遠。
如今其傳人突然回歸,這絕對是值得全民討論的一大盛事。
同樣情形,東源也正上演著,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東源的人們熱切談論時,臉上格外多了一抹自豪。
因為這位六代傳人出自東源,儼然是所有東源人的驕傲。眾人言談中,有形無形都透著與有榮焉的激動之情。
「早晨出來的公告你們看了嗎?方老城主,準備為咱們的六代傳人開設壯行宴,並公開邀請六代傳人出席,你說到時六代傳人會出現啊?」
「大概率是不會,不過誰知道呢?到時候去瞧瞧就是了。」
「嘿,好大的口氣,你說去就去呀,起碼得是咱們東源有頭有臉的人物才能赴宴,你以為你誰呀。」
……
關於城主府的公告,潛藏著的許讓也收到了。
這種全城性質的通知,除了有紙質的張貼之外,還直接發送到個人的智慧之芯上。許讓為了隱蔽,雖然關掉了智慧之芯的聯網、通訊、定位等等所有功能,但城主府公告是單向發送的緊急類別,不受此限。
「有意思。」
許讓咧嘴一笑。「這大陣仗,啟明學府主任洪山必定有份出席,我還想著怎麼去攻洪山這個突破口呢,沒想到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壯行宴。
好場合啊!
如今,許讓既已借勢,差不多也該下場掰掰手腕了,壯行宴倒是個不錯的時機。
…………
三天一晃而過。
這一天,潛藏的許讓散去偽裝走了出來,堂堂正正赴宴。
城主府門前,各種豪華磁能車懸浮,下來一波又一波東源叫得上號的人物,場面很是盛大。
呲!
忽然,一輛磁能車從上空落到許讓面前。
許讓心頭一緊,以為有人居然敢在城主府前對他動手,結果看清車裡的面孔後,卻是一陣無語。
「許讓,你想進城主府赴宴?沒有邀請函進不去的。」
車裡走下幾個少年,為首的一位趾高氣揚道:「你求我,求我,我帶你進去。」
許讓翻了個白眼,繼續朝前走,絲毫沒有理會的意思。
林陽。許讓的同學。從小就被他穩壓一頭,許讓控分之後這傢伙終於冒頭了,現在是越來越飄了,時不時在許讓面前找存在。
「呦呵,還不高興了,自己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沒點背景,還想參加六代傳人的壯行宴,可笑。」
「人貴自知,自取屈辱那就愚蠢了……」
許讓停下腳步,打斷道:「你覺得我進不去?」
林陽鄙視道:「怎麼著,還想唬我?咱們同學這麼多年,早知根知底了好吧,孤兒一個,在學府不論這些,出了社會你就是個渣渣。」
許讓嘴角忽然勾勒出一抹淺笑,道:「不如咱們打個賭?」
林陽眉頭一挑,顯然來了興趣。「怎麼個賭法?」
許讓揚起手掌,做了個六的手勢。「我進去了,六十滴靈氣液。」
這就是許讓停下腳步的目的。林陽這傢伙,有錢淫,父親掌控著東源的資源商行,這貨可以說是在各種修行物資裡泡大的。
「那如果進不去呢?」
「進不去?」
許讓笑了笑。「進不去,我承認你是咱們班第一。」
聞言,林陽沒說話,他身後的狗腿子不樂意了。「靠,你當我們陽少傻啊,輕飄飄一句第一,就換六十滴靈氣液,不想活了是不是。」
靈氣液,一種最基礎,最常見,也最不可或缺的修行資源。通常,五滴靈氣液大概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月的收入,六十滴,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鉅款。輕飄飄一句話就換六十滴靈氣液,也怪不得林陽的狗腿子不樂意,太讓人眼紅了。
許讓眉頭微蹙,冷冷道:「這幾個狗腿子是新跟你的吧,還沒管教好就帶出來溜,你想讓我打狗給你這個主人看?」
林陽立刻壓下手下的異動,惹急了許讓這廝,他還真敢當自己面動手,這事都不止發生過一兩次了。
「不得不說,你這賭注很坑。」
林陽臉上掩飾不住笑意。「不過,我喜歡。」
能讓許讓這廝主動承認他居於自己之下,那感覺簡直不要太好,六十滴靈氣液,小意思。
許讓伸手道林陽面前,道:「廢話少說,靈氣液拿來。」
林陽不淡定了。「靠,你還沒進去呢。」
許讓聳了聳肩,三個字。「賭不賭?」
艸。
林陽罵罵咧咧的掏出三個小瓷瓶交給許讓。
許讓掂了掂分量,也不檢查,直接將東西收了起來。林陽出身商業世家,其他不敢保證,這信譽絕對滿分,區區靈氣液,還不至於到犧牲信譽的地步。
「請吧。」
林陽好整以暇,他倒想看看許讓怎麼進去。
要知道,這次城主府發出的邀請函,可十分稀缺,以他父親在東源數一數二的身份地位,結果才堪堪拿到兩張,林陽就不信許讓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孤兒,能拿到邀請函。
城主府是座複古建築,這在高樓林立的市區顯得格外顯眼。此刻,城主府前排著兩條入府的隊伍,這些可都是各個行業的大佬,如今卻像普通人一般,安靜的排著隊。
很快的,許讓跟林陽也加入了排隊的行列。
對於兩位少年,眾人都覺得詫異,林陽還好,林氏商行的少東,有邀請函不奇怪。可另一個少年是什麼鬼,看衣著打扮也不像是有身份的人呀。
入府手續很簡單,拿出邀請函驗證一下就可以直接進去了,隊伍流動的很快,沒多久,就到許讓他們了。
「他沒邀請函。」
林陽在身後不忘搗亂,特地提醒驗證身份的衛兵。
許讓翻了個白眼,從智慧之芯提取出自己身份的資訊源,遞到衛兵手上。
「我靠,你居然拿學員證當邀請函。」
看衛兵解析完資訊源,林陽不淡定了,是的,上面只是一個啟明學府的學員證而已。
然而下一秒,讓林陽更傻眼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衛兵驗證完許讓的學生證之後,放行了。
是的,直接放行了。
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許讓這廝可以用學員證進去。
林陽一臉懵逼。
整個懷疑人生的模樣。
「為什麼他學生證能進?」
林陽疑問,不過衛兵忙著驗證身份,並沒有回答的意思。他只能出示邀請函之後趕緊追上許讓,那極欲知道答案的模樣,連帶旁邊等候的狗腿子都忘帶了。
「靠,許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用學員證可以進來。」
許讓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我問你,你知道六代傳人的身份嗎?」
林陽搖了搖頭。
「那你覺得城主府的人會知道嗎?」
林陽道:「肯定不知道啊,六代傳人開啟天幕雷音的時候,身上穿著霧隱服呢。」
許讓一幅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所以你覺得,這個專門為六代傳人開設的壯行宴,會只讓收到邀請函的人進?身份不明的六代傳人不要了?你傻,人城主府可不傻,只不過為了避免太多人來,不好對外宣佈罷了。」
聞言,林陽恍然大悟。
的確,這是為六代傳人舉行的壯行宴,而六代傳人身份又不明,如果只認邀請函的話,那豈不是輕易把宴會正主給攔了,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今天的城主府只要不是叛宗,任何人都可以進。而不對外宣佈,則是避免眾人蜂擁而至。
艸!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沒想到呢。
林陽懊悔不已,同時也心疼那六十滴靈氣液。
這時,許讓給出一擊暴擊。「靈氣液我就不謝了,當是收你的智商稅。」
許讓拍了拍林陽的肩膀,笑著轉身離去。至於原地的林陽,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那神情就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進入城主府。
迎面可見一排排成行成列的桌椅,浩浩蕩蕩的宴席從大廳延綿擺到院子,粗略算來,起碼得有三百桌。
此刻,席上賓客紛至,場面喧囂,隆重盛大。
許讓掃視全場,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張宴桌上。那裡坐著的其中一人,正是啟明學府主任洪山。
許讓嘴角彎起,穿過人群,走到洪山身前。
「洪主任,我能坐這裡嗎?」
正與人攀談的洪山聞言抬頭,待看清來人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