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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啟明學府,許讓坐上了穿梭巴士。
窗外,一座座高聳的雄偉建築飛速倒退,似浮光掠影般讓人眼花繚亂。
「麻煩出示一下證件。」
車內,一名乘警在檢查,很快便來到許讓身邊。
許讓指尖在手掌一劃,掌心瞬間呈現一抹圖文光幕,上面顯示的正是他的身份資訊。
如今,很多東西都實現了虛擬數位化,如圖像、視訊、財富等等,而比這些更高級的是個人終端的變革。別看許讓剛只是虛劃了一下,實際上他是在開啟掌心中的智慧之芯。
這個東西可不簡單。
其他不說,光是所用之材並非死物這一點,就足夠標新立異,顛覆認知。
以許讓為例,他的智慧之芯,乃是以他個人的生物組織培育而成的。培育期間,生物智芯公司會用特殊能量固劑來改造提取組織的基因結構,完了再以基因編輯的技術寫入各種運轉及應用程式,最後植入定制人的掌心之中。
當智慧之芯與之匹配成型之後,便可通過大腦的生物訊號操作,使用起來就像控制手腳般簡單直接,催動瞬間便可將裡面的內容憑空呈現。
「呦,還是個應屆考生。」
乘警驗證了許讓的身份資訊,搭問道:「怎樣,聯考成績出來了,考得好嗎?」
「……」
許讓瞟了對方一眼,完全沒有回答的興趣。
不是他高冷,是問的問題太糟糕。
見許讓沒有任何搭話的欲望,乘警尷尬的轉向下一人,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提醒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到處都有‘叛宗’的人出沒,你們這些應屆新生,不管考沒考好都是他們首要的獵殺目標,尤其要注意了。」
許讓翻了個白眼,什麼叫不管考沒考好,明顯話裡有話好吧。不過對於對方的善意提醒,他神色緩了緩,真誠道:「謝謝,我會注意的。」
叛宗。
人族的叛徒,墮落的敗類。
所謂叛宗,有兩層意思,一指宗派勢力,一指背叛祖宗。
590年前,星空開裂,異族降臨。人族由此陷入了長達百年的黑暗期。
面對彈炮無傷的強大異族,人族的科技抵抗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敗,無數的人們被圈禁屠殺。
這期間,叛宗出現了,他們背祖忘宗,投靠異族,跪舔異族,當起了屠戮人族的劊子手,甚至殺起人族來,比異族還要狠。
如今,星宙紀開啟,人族諸王憑著星命體系崛起反擊,驅逐異族於天外,黑暗時期早已過去。可叛宗之人,由於同文同種的關係,難以分辨,無法根除,儼然成了人族的疥癬之疾。
這些人,不,他們不能稱之為人。這些渣渣以異族代言人自居,不時冒出來執行各種破壞及暗殺行動。現在聯考剛過,一大波新生冒頭,估計又到了他們扼殺人族幼苗的活躍期,難怪最近到處都在查證件。
下了車,許讓回到近郊的一處居民區。
這裡沒有市區那般繁華喧鬧,更多的是僻靜,道路上人影稀落,環境宛如凋零深秋般透著淡淡的感傷。
這是東源市的軍烈家屬區,也是許讓居住的地方。
「安伯好。」
「哦,是小讓啊,這是去哪呀?」
「剛去了趟學府。」
……
「林嬸,帶小孩呢。」
「是呀,這孩子太調皮了,離開一下都不行。小讓,今晚別做飯了,嬸子買了好菜,等下過來吃飯。」
「謝謝林嬸,我晚上還有點事,就不過去了。」
……
走在小道上,許讓跟遇到的每一個鄰里寒暄互動。
在這個充滿變動的時代,人跟人的相處越來越冷漠,往往同一個屋簷下租住的人誰也不認識誰,像這種親人般的鄰里關係,彌足珍稀。
這是軍烈家屬區保持的傳統。
能住在這裡的人,都是有親人為人族捐軀的人,彼此情感上感同身受,生活裡相互扶持。尤其像許讓這種父母雙雙犧牲的孩子,鄰里鄰居更是格外關照。可以說,他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平時有個頭痛腦熱,也都是鄰里在張羅照護,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回到家,許讓洗完澡吃了個飯,接著便躺在沙發上,平時這個時候他都會吐納蘊養,但今天卻沒有。
一直到晚上,許讓這才從沙發上起來,開門外出。
夜很靜,昏黃燈光照耀的道路上,身影被拉的很長。許讓就這樣走著,似是在漫無目的的散步。
忽然,一個黑影悄然出現在許讓身後。伴隨而來的,是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刃,陰狠的刺向他的背心。
呼!
利刃眼看就要從許讓背心穿透,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許讓的身形突兀消失在原地,轉眼便出現在十米開外。
「終於動手了。」許讓的聲音響起,冷冽之余更是鎮定,仿佛早有所料一般。
「怎麼可能?!」
出其不意的暗招居然失手了,黑影很是驚詫。「你早就知道我盯上你?」
「從我進居民區開始,你不就已經盯上我了嘛。原本我以為你會在我家動手,沒想到左等右等卻還是沒點動靜,沒辦法,我就只有趁著夜色出門,給你製造機會咯。」
給我製造機會?
聞言,黑影很不得勁,歎道:「不得不說,你一個僅僅煉體滿圓的傢伙,膽子可真夠大的。」
許讓聳了聳肩,道:「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暗殺於我?」
「想知道?問閻王去吧。」
短暫的驚愕過後,黑影也不多說,果斷再次出手,迅速朝許讓殺去。毫無疑問,此刻對話沒有任何意義,唯有將對方變成屍體,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時,許讓也動了。
只見他身形騰挪閃爍,靈活躲避對方的攻殺之勢。
自星宙紀開啟以來,學府的性質早已改變。它既是傳授知識的地方,也是培養戰士的場所。眼下的對敵搏殺,是每一位學子從小就要重點試煉的必修課。身為天才的許讓,身手自然不弱。
「你是叛宗?」
許讓一邊防衛一邊試探,很快的,他又道:「不對,叛宗不會擔心影響,相反,叛宗的人更喜歡製造影響,你不敢貿然在我家動手,說明你害怕動靜太大,驚動了整個軍事家屬區。」
軍烈家屬區住的大多是普通人,可一旦被公然襲擊,那影響絕對是鋪天蓋地的,到時地方官吏全部都得退避,直接由軍部出手揪查,掘地三尺的查。顯然,對方並不想見到這種局面。
黑影攻勢淩厲依舊,但心底卻是一陣驚駭。
不是驚駭于許讓的猜測,而是驚駭他的身手。
對方真的只是一個剛參加完聯考的學子嗎?
不!
能夠如此完美的躲過自己的每一次殺招,這感知跟應變能力,絕對不是尋常的聯考學子能夠做到的。
太敏銳了!
而且,看對方那遊刃有餘的模樣,明顯更具掌控力。
「既然不是獵殺新生的叛宗,那肯定是近期招致的災禍。」
格擋開斬落的利刃,許讓繼續自言自語道:「我那麼低調,別說與人結仇了,平時走路連螞蟻都怕踩死。要說有什麼事能引來暗殺,那就絕對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因為聯考吧,有人不想讓我覆核聯考成績。」
此言一出,黑影的攻勢出現了些微停滯,這一抹破綻幾乎微不可查,可許讓還是發現了。
許讓咧嘴一笑。「看來,我猜對了。」
嗡!
這一刻,黑影怒了。
縹緲身形漸漸震顫起來。
許讓冷道:「終於忍不住要動用真正實力了嗎。」
縷縷光芒自黑影映射而出,撕裂了其身上繚繞的迷霧。旋即,黑影不再是黑影,他的真容開始顯現,轉眼間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
惱羞成怒的中年男子實力爆發,然而,外放的真元同時也破除了霧隱服的功效,讓他瞬間沒了偽裝。
霧隱服。
一種特殊的能量服飾。
穿上之後渾身為迷霧所繚繞,隱沒身形遮掩容貌。
所以當中年男子出現的時候,許讓看到的只是一個為迷霧所籠罩的黑影。
不過霧隱服屬於暗物質,只適合星命師,武者雖然能用來偽裝,但綻放真元的話會引起衝突,撕裂其功效。
現在,中年男子被許讓點破身份,他不再偽裝了,直接提升了氣息。
既然近身搏殺占不到便宜,那就用實力去碾壓。
殺!
中年男子很是果決,身上真元徹底綻放的刹那,便立即朝許讓殺去。
速度快得讓人窒息。
「繼續呀,剛不是滑不溜秋的嗎,繼續閃躲啊!」
見對方為自己強大實力所攝,中年男子獰笑著斬出一刀。「受死吧。」
這一刻,許讓一動不動,紅潤的面色霎時變得有些蒼白。
是被驚嚇到了嗎?
不。
他在笑。
「想讓我死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身上的霧隱服我就笑納了。」
許讓語氣輕飄,可聲音響起的時候,中年男子急速的身形卻猛然頓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猛烈衝擊戛然而止。
「你……你居然是星命師。」
此刻,中年男子神色驚恐,瞪圓雙眼透著難以置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