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涵發現妹妹今天有點反常。這不,從她下午下了班回到家,到吃完晚飯,再到現在她在自己屋裡收拾行李,謝霓一直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你沒事做嗎?」在第N次被身後的「影子」撞到之後,謝涵終於忍無可忍了。
「現在沒有吖。」謝霓揉著撞疼的腦袋,繼續跟。
「不是要準備參加設計比賽?」
「不著急……」繼續跟。
「又跟Matthew鬧彆扭了?」
「沒有啊……」繼續跟。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在收拾行李耶!」
「我又沒不讓你收……」再繼續跟。
「可你這麼跟著我轉來轉去,我的頭都暈啦!」謝涵把妹妹拉到床邊坐下,「你過來,好好坐在這兒,不許動!」
「那我可以動嘴嗎?」謝霓弱弱地問,表情可憐的像是已經被剝奪權利終身。
「只要你不再跟著我,可以讓你行使話語權。」明天一早就要去英國了,她可還有一箱子東西要準備耶!
「你去多長時間?」
「三周。你自己在家要小心,出門之前檢查一下水電,晚上睡覺前要記得鎖門。還有啊,記得吃飯,你有低血糖……」謝涵一邊碎碎念一邊手腳麻利地打包。
「老姐,你真的比老媽還囉嗦耶。如果不放心的話就留在家裡看著我啊。」
謝涵這才明白妹妹一整晚圍著她轉的原因,「怎麼了?捨不得我啊?」
「才沒有啦!」謝霓順手拉過一個靠墊來遮掩尷尬。
其實她不說謝涵也明白,妹妹並不是個戀家的人,可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妹倆實在分開太久了。現在終於她回來了,她卻又要離開。
謝涵寵溺地揉揉妹妹的短髮,「三周很快就過去了,你如果悶的話就找小凡啊,或者再把Matthew叫來陪你……」
「哇,幹嘛好端端的提他啊?我和他又沒關係……」謝霓雙眼閃爍,明顯地呈底氣不足狀。
「還說沒吵架?」
「姐,你也太開放了吧,竟然把你親妹妹和一個大男人放在一屋,你也不怕孤男寡女的……」
「怕什麼?你不是已經被人家看光光了。」
「姐!」強烈的抗議,「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我是瑞士,中立,OK?」一邊大聲申明立場,一邊還不忘小聲煽風點火,「幹嘛跟人家過不去啊?當初你扭傷腳,人家對你的照顧可是無微不至的哦。他搬走之前還給我列了個清單,把你什麼時候該換藥,什麼時候該複診全都寫的清清楚楚,多細心。」
「那你也不看看是誰害我受傷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不善,我記仇!」
「OK,OK,我不跟你辯,你自己慢慢體會吧。」這丫頭,真不知道這根筋什麼時候才能轉過來!
「姐,倒是你,這麼多年一直飛國際線,怎麼也沒個豔遇什麼的?」一朝得空,反戈而擊,謝霓笑得奸詐。
不過話說回來,謝涵絕對有讓人驚豔的資本。與妹妹那圓臉短髮的可愛系風格不同,謝涵是標準的瓜子臉,身材也凹凸有致得多,一頭烏黑的長髮將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柔嫩。這樣一副豔麗的外表常常會讓人誤會,因為這種相貌經常是「花瓶」的代名詞。就連謝霓也經常跟她開玩笑,問她們到底是不是親姐妹。
「我可不想有什麼豔遇,只要你的夢想實現了,我就開心了。」
「不要轉移話題,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乾脆,就趁這次吧,你要在英國待三周呢,時間不短,肯定有機會。」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倒好像即將面對「豔遇」的是她。
「現在,我正式收回你的話語權。」一句話否定,連投票的機會都不給你,老大就是老大!
「我再說一句,最後一句,行嗎?」被打壓的人還在做垂死掙扎。
謝涵大手一揮,寬容放行。
「就算沒有機會,製造機會也要上!」不怕死地甩出這句,謝霓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頭埋進靠墊裝鴕鳥。
可惜,鴕鳥永遠不知道真正的要害在哪裡——果不其然,只見謝涵合身撲到床上,照著妹妹的腋窩發功,姐妹倆笑鬧成一團。
就這樣,原本依依不捨的惜別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結束。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今天的戲言竟然有成真的一天,而那個促成其事的關鍵人物,竟然是此刻謝涵還在津津樂道的——Matth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