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宋鶴年的送到後臺去換衣服。
「別的事,等婚禮結束了我再和你解釋。」
等我再次出現時,媽媽已經不見了。
還有別的林家人也統統不見了。
我是被宋鶴年的父親牽著送上宣誓臺的。
宋鶴年笑意盈盈得說他願意的時候,臺下所有賓客都跟見了鬼一樣。
誰都沒見過溫和的宋鶴年,甚至臺上的新娘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
儀式結束,我先行回到婚房,坐在床上等著宋鶴年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開了。
我心一緊,有些恍惚。
從前,我也是這樣多次等著顧庭硯回來。
這次,等來的是宋鶴年。
我走上前發現他懷中有兩個保溫盒。
「等我這麼久,餓不餓?」
我搖搖頭。
等待這種事,我早已經習慣了。
門一關上後,我眼睜睜看著他端著保溫盒站起來。
「你,你……」
我結巴了半天什麼都說出來。
「嗯,外界說的都是假的。」
他將飯盒一一打開放在飯桌上,將我安頓好開口。
「我不是殘疾這件事,你可不要往外說哦。」
他和我解釋了很多,總得來說就是他要在徹底強大起來前,在他爸面前好好偽裝。
原來如今的宋家還是他爺爺掌權。
他和他的父親還是競爭關係。
果然,利益之前無親情。
他只有外界傳言那樣,他爸才會對他放鬆警惕。
「那今天這麼做,他不會懷疑什麼嗎?」
「而且你很符合他的兒媳標準,我沒辦法通過你得到林家助力,但他可以。」
沉默了一瞬,宋鶴年開口。
「你的肚子,還好嗎?」
我下意識抹了抹,一片平坦。
說是不失落是假的。
但我還是搖搖頭。
「沒關係了。」
我揚起笑。
「反正爸爸不是好人,我的孩子不出生也好,我以後還會有的。」
宋鶴年被我的笑容一刺,滿臉心疼。
「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能欺負你。」
飯後,我主動拉著宋鶴年一起睡,他有些愕然。
「我以為你會介意……」
我搖搖頭。
「可我更心疼你去沙發睡得不舒服。」
哪怕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我和宋鶴年認識於網絡,那時候我隨意進了一個論壇和一個叫紙鶴的人聊起來。
我在現實沒有朋友。
時間一長,我總是忍不住和他吐槽著現實的事情。
隔著網絡,他知道我所經歷的一切。
因為頭像粉嫩,我總以為他是女孩子,直到一次意外打開視頻。
我才發覺他是男孩。
我刻意和他保持了距離。
再次聯繫起來時偶然。
我在吃飯時聽見林舒提起了顧庭硯,她說他們要複合。
那時候的我,已經懷孕七個月。
我不記得我怎麼回到房間的。
恍惚之間,我又打開了和紙鶴的聊天框。
「怎麼辦,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好像不要我了。」
他說。
「那你嫁給我,我願意當孩子的爸爸。」
我沒想到他突然這麼開口。
但我還是心存一絲妄想,想要顧庭硯親口告訴我真相。
他明白,他說。
「那你想好了就打這個電話。我隨時等你。」
直到現在,知道他就是宋鶴年時,我依舊有些恍惚。
看著他背對著我躺好時,我主動靠上去,輕聲說。
「謝謝你。」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安心。
同一時間,遠在法國的顧庭硯突然心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