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交鋒

離家這些年，她的臥室一如往常，即使她不在，也還是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賀心然深吸口氣，迅速調整情緒，給好友柳翩翩打去電話。

　　「喂，媽咪！」小團子們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我也要跟媽咪說話。」

　　賀心然一顆心臟差點就被萌化了。

　　她笑的溫柔，語氣更是輕柔的不像話：「圓圓，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兩個孩子裡面就她最鬧騰，嘟囔著跟你一塊兒睡。你爸爸的身體怎麼樣了？」柳翩翩接過話茬。

　　前兩天她一回來就去了醫院，才四十多歲的男人，兩鬢多了許多斑白，臉色也是憔悴的厲害，全然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醫生說他這些年太過操勞，身體嚴重透支。可她卻知道，這分明就是賀雲煙串通醫院編的瞎話。

　　好不容易重來一世，她必須另作打算。

　　「看著不大好。翩翩，圓圓她們還得拜託你再照顧一段時間，等我這邊安頓妥當，就把她們接回國內生活。」

　　只有在自己身邊，她才能更好地保護孩子們的安全。

　　「跟我客氣什麼，我可是孩子們的乾媽。」柳翩翩故作嗔怪。

　　賀心然揚了揚唇角，正欲開口，敲門聲突然響起：「然然，你在裡面嗎？」

　　是賀雲煙。

　　杜子昀這狀告的也真是夠快的。

　　她嗤笑一聲，又叮囑了兩句，便匆匆掛斷電話，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過去開門。

　　「姑姑。」她甜甜開口。

　　賀雲煙眼裡分明閃過一絲不屑，隨後格外親昵地牽著她坐到沙發上：「子昀說你們見過面了，你對他好像不大滿意？」

　　「哪有這回事，」賀心然眨巴眨巴眼睛，表現的一臉無辜，「我瞧著是他對我不滿意呢。」

　　「我們賀家的掌上明珠，可沒什麼能挑剔的地方，然然，你老實跟姑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他說，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賀雲煙的語氣關切，實際心裡早就翻了無數個白眼。

　　杜子昀是她安排的，即便賀心然再不好，也不敢對她有半點意見。

　　分明是這個小賤人在故意使壞！

　　聞言，賀心然擰眉抽回手掌，有些惱了：「呵，我猜他八成跟您說我是個神經病吧。姑姑現在是幫著個外人來質問我嗎？我從裡到外都好的很，哪裡輪得到他在那麼多人面前污蔑我！」

　　「然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賀雲煙按捺著自己的情緒，急忙開口解釋。

　　賀心然冷哼一聲，沒有言語，卻是完全將她眸中一閃而過的算計盡收眼底,隨後不經意間瞥見外頭的身影。

　　她雙手環胸，下巴高抬，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故意打斷她：「姑姑，到現在你還向著個外人嗎？據我所知，那個杜子昀不過是家公司的小白領，一窮二白就算了，初次見面就口無遮攔，險些讓我顏面盡失，這就是你替我千挑萬選的未來丈夫？」

　　賀雲煙瞧著她那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想當初，這小賤人對她可是信任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怎麼跟杜子昀見了一面，就變成了這樣。

　　也不知道那蠢貨到底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賀雲煙更加不高興了，可還是耐著性子哄她：「小職員怎麼了，我瞧著子昀各方面都挺不錯的，更何況咱們也不是缺錢的人家，用不著去抱那些有錢人的大腿。你也老大不小了，找男人最主要還是好好過日子，姑姑的眼光不會錯的。」

　　「我賀鈞的女兒，什麼時候需要下嫁給一個小職員了？」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原本應該在醫院修養的賀鈞出現在門前，「雲煙，你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這次是怎麼回事？」

　　「是我關心則亂了，」賀雲煙暗暗剜了她一眼，轉而過去扶住了賀鈞的胳膊，「哥哥，你怎麼突然就出院了，醫生不是說你要好好靜養。」

　　「然然一回來，我這身體就好多了，在家裡靜養也是一樣的。以後別再提那個姓杜的，我的女兒還沒恨嫁到那個地步，」賀鈞語氣不大好，轉向賀心然時又是滿眼慈愛。

　　他避開賀雲煙的攙扶，直接沖賀心然伸出手掌：「然然，這次回來就別走了，在家好好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她快步上前，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甜膩膩地應了聲「好」。

　　瞬間，賀雲煙就被冷落到了一邊。

　　那副父慈子孝的場景，看的她真是扎眼，心底的戾氣也跟著悉數湧了上來。

　　賀心然看的分明，藉口扶賀鈞回房休息，把賀雲煙徹底甩到一邊。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斂去笑，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仇恨和厭惡。

　　既然父親自己主動回了別墅，那她無論如何都要護他周全，絕不讓那對狗男女傷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