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時安收到那條陌生郵件時,正熨著婚禮上要穿的婚紗,她隨手打開——
黏膩的喘息和女人嬌媚的嗓音瞬間刺破寂靜。
「嗯啊……你未婚妻在家裡……嗯……穿不穿這種性感的衣…服跟你做…?」
熨斗「滋啦」一聲燙在雪白婚紗上,焦糊味瀰漫開來。
她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視頻畫面,正是她此刻所處的婚房臥室。
屋內燈光昏暗,四下一片狼藉。
她未婚夫周嶼的動作激烈,一個陌生女人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
屏幕裡,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輕浮響起:
「她?就是個木頭,碰都不讓我碰,哪有你這麼浪!」
「嗯...那你為什麼...嗯...還要跟她結婚?是覺得...這樣偷吃更刺激嗎?」
女人譏誚的笑著,抬起埋在周嶼頸窩的臉,繼續與他耳鬢廝磨。
隨著視頻畫面拉近放大,簡時安終於看清。
與周嶼抵死纏綿的人,正是他兩年前,以同事關係介紹給她認識的徐倩。
「因為我還沒能睡到她,她說這種事只能婚後做。」
「你知道的,沒有我周嶼得不到的女人。」
周嶼滿不在乎的說著,抱起徐倩換了個姿勢,繼續頂撞發洩。
「等把她睡了,就會找個藉口跟她離婚,正值事業上升期,我的另一半怎麼可能是她這種對我毫無幫助的小角色?」
簡時安盯著暗下去的屏幕,耳畔嗡嗡作響,血液逆流衝上頭頂。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痙攣,痛得她瞬間弓起了背。
相戀三年,周嶼幾乎每天都扮演著完美男友,和未來最佳丈夫的角色。
沒想到那張假皮下面,竟然是這樣一副噁心的嘴臉!
簡時安環顧著他們的婚房,每一處精心挑選的擺設,此刻都像尖針,刺著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視頻裡那些不堪的畫面,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曾帶著別的女人。
在這裡,侮辱踐踏她珍視的一切!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猛地竄上簡時安的喉嚨。
她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滾燙的眼淚瘋了似的往外湧。
雖然不知道是誰發的郵件,但幸好...
在結婚前,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也幸好...
她堅守初心,沒有將自己隨便交給周嶼這個混蛋!
兩小時後。
周嶼結束會議從公司趕回,意外見到婚房被砸的稀亂。
以為家裡進了賊,他匆匆掏出手機想要報警,直到走進客廳。
見到簡時安眼神空洞的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手裡虛握著剪刀,婚紗碎片散落滿地。
那張精心挑選婚紗照上,他的臉被劃爛,兩腿之間更是被捅出了碗口大的窟窿。
周嶼忽覺小腹一緊,忙不迭跑到簡時安身邊。
「安安,是…是婚紗不喜歡嗎?那我們再去買新的好不好?婚紗照也可以重新拍,房子裝修或者戶型不滿意,我們就——」
還沒說完,簡時安突然握緊剪刀,朝他兩腿之間扎了下去。
周嶼心下一驚,虧得他反應迅速,剪刀才沒扎到要害。
「簡——」他瞬間惱火,下意識要吼人,但驀的想起什麼,於是強忍著怒意,佯裝擔心的模樣。
「安安,你幹什麼?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要是傷到你的手怎麼辦?」
裝,繼續裝。
以前她就是被這些假象哄得團團轉。
現在,她再也不會吃周嶼這套了!
「周嶼,把我當傻子哄騙,很好玩嗎?」簡時安冷冷的看著他,咬牙低諷道:「我不喜歡二手殘次品,要不先把你這根髒東西切掉?」
周嶼不明所以,愣道:「什麼?」
不等他反應過來,清脆的巴掌聲在耳邊炸響。
「啪——」
簡時安眼底通紅,看著面前這張臉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怒火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歇斯底里的朝他怒吼。
「這一巴掌,為的是我浪費在你這個人渣身上三年的青春!和錯付的真心!」
左臉火辣辣的疼,周嶼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正欲還手,右臉又挨了一巴掌。
他徹底懵了。
「這一巴掌,為的是我這些年因為你而無數次忍讓!在你爸媽面前受盡的委屈和白眼!」
兩巴掌摑的太過用力,簡時安手臂震的發麻,但她覺得還不夠解氣,掄起地上破碎的相框,卯足力氣砸在了周嶼的臉上。
「去死吧,渣男!」
傍晚,繆斯之夜酒吧。
簡時安手裡拎著一瓶快要見底的伏特加,踩著虛浮的步子,身體搖搖晃晃。
她扶著牆,接通閨蜜唐卉的電話時,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寶貝,為了彌補不能立刻回去安慰你的愧疚,我幫你點了一個超帶勁的男模!人已經到3269包廂了!忘掉煩惱,盡情享受吧!」
「好…我一定……」盡情享受。
掛斷電話,簡時安掀開沉重的眼皮,環視一週後,將目光鎖定在了3296包廂。
她沉了口氣,頂著醉意推門進去。
偌大的vip包廂內,裝修盡顯奢華。
但率先引起她注意的,卻不是這些裝潢。
而是沙發上坐姿慵懶,半隱在昏暗燈光下的西裝男人。
尤其,是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確實夠帶勁!
這種高質量的男人,娛樂圈裡都不好找,竟然讓她在這種地方遇上了。
簡時安低笑一聲,反手關上門。
再抬眼,剛好撞上男人清冷疏離的目光。
與她對視片刻,男人眉心蹙起,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審視。
他壓抑著體內隱約的不適,嗓音低沉:「你找誰?」
什麼意思?
欲擒故縱?
簡時安唇角勾了勾,把酒瓶丟在桌上,不由分說的跨坐在男人腿上。
身下的人渾身一繃,剛欲動作,她已搶先扣住他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