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徹底崩潰了。
兩名女警上前架住沈硯的手臂。
他被拖出去時反而平靜下來,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會場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驚呆了。
我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林陽走到我身邊,不動聲色地遞給我一塊手帕。
我接過時,他低聲道:「做得漂亮。」
隨著我身份的恢復,沈董事長也給了我很多原本就屬於我的權利。
會場裡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環顧四周,看到董事們紛紛起立,就連一向看我不順眼的王董事也不情不願地鼓著掌。
林楚楚還呆坐在原地,她並沒有參與沈硯的很多計劃,很多時候甚至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她此刻看向我的眼神似乎也透著光亮。
接手了一些董事會的權利後,我立馬就想清算一波人頭。
但我看到臺下那些或驚訝、或敬畏、或算計的面孔,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場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沒關係,現在我的人生還長,有的是機會。
我會繼續讓我的創意發光發亮,也會讓更多人信服我,追隨我。
過了幾年,我把公司經營的風聲水起,聽說沈硯被拘留了一段時間後又出來了。
這次他從基層幹起,位置正好在我要視察的那片果園裡。
我出發的那天,林陽也跟來了。
我看著又恢復了一臉叛逆樣的他,心裡有些相信他前幾天說什麼,他與十年前的他靈魂融合了這事。
坐在飛機上,只能感慨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來到果園後,我看到過沈硯辛勞的身影,也看到他偷偷在角落裡咳嗽的樣子。
天道好輪迴。
他偶爾應該也可以看到我,畢竟我現在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
但他估計也沒臉再過來見我,我也樂得清閒。
「被我帥呆了嗎?」耳邊突然傳來得意的聲音。
我看向果園的視線乍一看像在看身旁林陽的臉。
我嘲笑他,臭不要臉。
他卻反而湊的更近,「免費欣賞,不用客氣。」
我收回視線,懶得搭理林陽的嬉皮笑臉。
果園裡,沈硯正彎腰修剪果枝,襯衫後背洇出汗漬。
他抬頭時與我目光相撞,又迅速別過臉去,手裡的剪刀差點劃到自己的手指。
「老闆,這片陽光玫瑰下週就能採收。」負責人熱情地介紹著。
林陽突然拽著我手腕往前跑:「帶你看個好東西!」
他把我拉到果園最高處的觀景臺。
夕陽把整片葡萄園染成金紅色,工人們陸續收工,只有沈硯還在彎腰收拾工具。
林陽變魔術似的掏出兩罐冰鎮汽水。
易拉罐上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涼絲絲的。
「其實這樣也不錯。」我眯起眼睛,看沈硯拖著工具箱走進暮色裡。
林陽的汽水罐碰了碰我的:「要不要給他漲工資?」
我笑著踹他一腳,他靈活地躲開,汽水灑出來在木地板上滋滋冒泡。
後來我們總愛在採收季來果園,沈硯漸漸變的更加沉穩。
有次他帶著新員工從我身邊經過,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林陽這個煩人精立刻摟住我肩膀嚷嚷:「他剛才是不是偷看你!」
聲音大得半個果園都能聽見。
晚風送來葡萄的甜香,我掐著林陽的臉讓他閉嘴。
遠處工人們正在裝車,笑聲混著卡車引擎聲飄過來。
日子終於在一天一天慢慢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