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陽簡單的交流過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他得知我是重生回來的顯得十分興奮,硬拉著我,想讓我留在果園住一晚。
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林陽看我無所事事的發呆,便讓我去果園裡摘些果子。
我抱著一籃剛摘下的果子,看向林陽。
遠處的他站在水井旁,慢條斯理地沖洗著手中的果子。
他低頭時,睫毛輕輕顫動,個人都顯得十分柔和。
洗完後,他捧著幾顆最飽滿的果子朝我走來。
「嚐嚐?」他遞過來,眼睛亮得驚人。
我看著他的臉鬼使神差地點頭,接過果子咬了一口。
甜而微酸的汁水在舌尖炸開,一瞬間沖淡了最近的疲憊。
前世的苦痛、沈硯的算計,彷彿都被這簡單的甜味沖刷得模糊不清。
可夜晚並不安分。
躺在床上時,我輾轉反側睡不著。
於是我索性起身,踩過微涼的泥土,走到田野邊緣。
夜風拂過稻田,頭頂的星空浩瀚無比。
「睡不著嗎?」
林陽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我嚇了一跳。
轉頭時正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睛。
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在了我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閒散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要不要和我一起賽跑?」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彷彿在問「要不要喝杯茶」。
我忍不住笑了:「誰大晚上的跑步?」
可他的笑意更深了,帶著點挑釁的意味:「你不敢?」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邁開步子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我們一前一後衝進夜色裡,風在耳邊呼嘯。
這裡沒有觀眾,沒有規則,只有月光為我們照亮前路,而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一切。
跑著跑著,我忽然覺得。
或許人生本該如此,荒唐又自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夜奔,不問終點,只顧酣暢淋漓。
還沒等我回到深圳住所,林楚楚的假面舞會邀請就來了。
這個邀請來得蹊蹺,我捏著請柬思索,前世這位美人可是沈硯最忠實的幫兇。
不知道是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我的鴻門宴他們還未上門來,就要先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嗎?
「要去嗎?」林陽看到我手中的請柬,又注意到我猶豫的表情。
「當然。」我啪地合上請柬,「你跟我一起。」
距離我打算正式揭露沈硯的假身份還有一段時日。
他挑眉:「不怕打草驚蛇?」
「就是要驚蛇。」我拉開衣櫃,故意選了件露背禮服。
舞會當晚,會所門口停滿豪車。
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垂落,將整個大廳照得流光溢彩。
所有人都戴著華麗面具,只有我和林陽素著臉。
林楚楚站在門口,大老遠就看到了我。
她手裡拿著一張面具,看到我身邊的林陽似乎有些驚訝。
但眼珠子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熱情的招呼我們倆。
「哎呀,忘記和你們說了。這個舞會呀大家都是要戴面具的,你們應該還沒有準備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包廂裡,你們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拿面具。」
說著她不由我們拒絕。
就過來推著我們倆去到一個角落的包廂裡。
很快她拿著兩張面具回來了,並說我可以到處去逛逛,這裡我肯定喜歡。
「祝你們玩得開心。」她甜甜一笑,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陽摸了摸下巴說:「這是玩的什麼把戲?真轉性了,專門邀請你來玩兒的?」
我挽住他的胳膊走進會場。
管她什麼把戲,先玩兒回來再說。
香檳塔旁有人在表演近景魔術,角落裡擺著各種新奇玩意兒的攤位。
這確實像我前世會喜歡的場合——匿名帶來的自由感。
「九點鐘方向。」林陽突然壓低聲音。
沈硯穿著白色西裝站在甜品臺前,面具下的眼睛在看到我們的瞬間瞪大。
「有意思。」我故意貼近林陽,「他看到你像見鬼一樣。」
沈硯下一步好像就要衝過來質問我。
但比沈硯更快的是林楚楚帶著一大堆男模衝我走來。
「姐姐~你看他們都是為你慕名而來的,謝謝你今天肯賞光來。」
十幾個男模圍成一個圈,將我和林陽圍在其中。
而林楚楚則帶著看好戲的眼神,往沈硯那瞄了一眼。
果然就見沈硯氣的差點要把杯子捏碎。
他三步並兩步走趕了過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楚楚後。
扒開男模們走到我的面前。
我看到他在我身前站定,面具都遮不住他扭曲的表情:「林晴,這位是?」
「我男朋友。」我甜笑著靠向林陽,感受到他瞬間僵硬的肌肉,「怎麼,沈少爺對我的人有意見?」
林陽一聽到這話也有些驚訝的側目看來,我悄悄在他後腰上擰了一把。
他嘶了一聲,隨後也很上道的攬過我的肩膀。
眼神很不屑的看向沈硯:「你哪位?」
沈硯的拳頭攥的很緊:「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前幾天還說……」
「一見鍾情不行嗎?」我伸手撫上林陽的臉,他配合地低頭任我展示。
沈硯一甩手又指了一圈男模們,「他們呢,你有男朋友還點這麼多男模。」
說到這裡我才想起來男模這一回事兒。
我在想找林楚楚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於是我只好認命的接下這堆人。
「這有什麼的。我的就是他的,我們是男女朋友,不可以一起玩嗎?」
沈硯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話語,面具突然歪了一下。
「我們之間的共同好友們一直覺得是我辜負了你,你這樣的行為不怕他們對你說三道四?」
「沒關係的,反正踐行宴也快到了,到時候我自然會公佈他的身份,我可不像某些人只會躲躲藏藏的,在後面搞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