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短暫的甩開了沈硯後,我去見了一個人。
我站在農場門口,看著林陽彎腰修剪葡萄藤的背影。
陽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與記憶中那個總在酒吧打架的叛逆青年判若兩人。
「哥。」我喊了一聲。
他轉身,臉上竟帶著溫和的笑意:「小晴?稀客啊。」
這聲小晴讓我愣住。
前世他從不這樣叫我,總是連名帶姓地喊林晴,語氣裡帶著刺。
「你似乎變了很多。」我走近,聞到他身上葡萄葉的清香。
林陽摘下手套,給我倒了杯鮮榨果汁。
「人總會變的。」他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特別是知道某些真相後。」
我握緊玻璃杯,決定單刀直入。
「你和沈硯,是不是被調換的身份?「
林陽突然笑出聲,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
「為什麼這麼想?」
「你長得不像程家人,沈硯也不像沈家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而且爸媽一直逼我和沈硯親近...」
「思路不錯。」程陽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但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未必是個男生哦。」
我手一抖,果汁差點灑在裙子上。
這句話像閃電劈進我腦海。
難道我才是被調換的那個?
「什麼意思?」我聲音發緊。
林陽環顧四周,把我拉進工具間。
昏暗的光線裡,他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林晴,我知道這說出來你可能有些不敢相信,但我是從十年後穿越來的。」
工具間瀰漫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
我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聽見他說。
「雖然這個時期的我和你經常不對付,但你的才華我一直很欣賞。你在慶功宴上做的事情我也有所瞭解了,你應該也獲得了不一樣的機遇吧。」
我衝他挑了挑眉,連我自己重生這樣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面對他說他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如此倒能解釋他突然轉變的態度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才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有些不解的發問。
前世我一直以為,我這個便宜兄長和沈硯是狗血的真假少爺的身份。
父母讓我和沈硯親近,讓我和兄長搞好關系。
可能也是想也許事情敗露,我會成為他們不那麼撕破臉的轉機。
但我從沒有想過原來這個真少爺另有其人。
我原本還想在行業宣講大會上直接拉出我這個便宜兄長,讓沈硯的身份徹底暴露。
但原來這其實是屬於我的身份嗎?
「當然。」他慢條斯理的坐在架子上,眼神發亮的看著我。
「你說是就是,證據呢。」
林陽掏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畫面裡,沈父對著病床上的老人說:「必須把林晴認回來,她才是小煜的親妹妹。」
病床上的老人,赫然是已經去世的林家祖母。
我看到這一畫面有些驚訝,林陽看到我的神情,以為是我還不相信。
而我只是在想,這次可真夠牛逼的呀,連這種證據都能從未來帶回來。
陽光從門縫裡露出來,放在他的銀色耳釘上。
「就因為你欣賞我的才華,你就要幫我?」說完這句話,我緊盯他臉上的神情。
他面不改色道:「你沒聽說過士為知己者死嗎?」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會吹牛。
不過如果他帶給我的這個消息是真的的話,但是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