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看著紀清敘柔和的笑容。
突然覺得和紀清敘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行。
紀清敘接過我的行李箱:
「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住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
「我要先看小花小草。」
「好,等你到家就能看見了。」
他伸著手過來牽我,我卻遲疑了。
「怎麼了?」
他歪著頭看我,眼裡帶著熟悉的溫柔:
「不想跟我走?」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又回頭看了看這個住了四年的房子。
這裡曾經是我和江庭舟的家。
可現在,江庭舟不要我了,我又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
我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
「我是不是很沒用?」
紀清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誰說的?」
「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低聲道:
「他們說我是自閉症,是廢物,是江庭舟的累贅。」
紀清敘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我的手。
「許知願。」
他叫我的全名,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不是廢物。」
「可江庭舟不要我了。」
我盯著地板,聲音有些發抖:
「他喜歡別人了。」
紀清敘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臉,強迫我抬頭看他。
「那又怎樣?」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不要你,我要。」
我怔住了。
他的掌心很暖,指尖卻有些涼,像是清晨的露水。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問道:
「什麼是自閉症?為什麼我會有自閉症?」
紀清敘愣了一會,隨後解釋道:
「自閉症的意思是,我們知願是一顆小星星。
有時安靜地發光,有時躲進雲裡。」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邊歪著頭問他:
「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好?」
他笑了,眼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因為……」他頓了頓,輕聲道:
「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
我看著他,覺得他肯定是記錯了,因為我不記得了。
「走吧。」他鬆開手,重新牽起我的手,「我們回家。」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出門。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一路上,紀清敘都在嘰嘰喳喳的和我聊天。
我覺得他煩,偏過頭不去看他。
「中午想吃什麼?」他轉過頭問我。
「我要先去看花草。」
「吃完飯去。」
「不要。」
「先吃飯。」
「不要。」
……
最後,紀清敘放棄了。
「你在家等我,我去給你買飯,你想吃什麼?」
「隨便。」
「那我去買你最喜歡吃的小餛飩。」
說完,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等他拿著餛飩回來時,我已經和我的花花草草打成一片了。
「吃飯了。」紀清敘站在花房門口叫我。
我頂著滿臉的泥巴從花房裡出來。
紀清敘見到我先是一愣,隨後指著我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知願,你變成了小花貓。」
我茫然的看著他:
「你為什麼不生氣?」
紀清敘愣住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把自己弄髒了,江庭舟討厭我把自己弄髒。」
紀清敘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許知願,我永遠不會成為江庭舟,而你永遠可以做許知願。」
「好了,現在我們洗臉洗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