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條件,一是嫁給李家少爺李瀾,這筆錢自然就不用還了。
第二是在楊家老太太的生日宴上寫下保證書,承諾十日內還清,否則公司由李瀾接手。
這第二條顯然是最紮心的。
要知道楊家在龍海也算個小家族,但是因為長子楊洪福不是經商的料,落得個四處打零工度日。
這些年更是在家族不受待見。
要是真的在楊老太太的生日宴上,做出這麼個舉動,那天楊洪福的老臉可就丟大了。
甚至連楊靜蕾也沒法面對家族眾人。
至於第一條嫁給李瀾,楊洪福就更不同意了。
他是打死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跳的,誰不知道李瀾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蘿蔔。
「哈哈,原來就是這點事情。」
武淩雲微笑搖頭,十年戎馬,讓他早已對錢失去了概念。
動輒幾億幾十億的支出,卻沒有想到義父一家還在為一千萬的小事上火。
「你小子說什麼瘋話,那可是一千萬。」
楊洪福瞪著眼睛怒視武淩雲,小時候這孩子可從來不吹牛的。
「哼,你養的好兒子,跟你這個做父親一樣不靠譜。」
此時的楊靜蕾正好路過,鄙夷的看了眼兩人,轉身上樓。
「放心吧,這事我解決。」
望著楊靜蕾的背影,武淩雲不禁有些無奈。
儘管兩人從小關係很好,楊靜蕾更是在自己的呵護下長大的。
可是到了初中一切都變了。
他還依稀記得,那是義父第一次打了楊靜蕾。
原因就是因為原本準備給楊靜蕾的生活費,留給了武淩雲。
他甚至聽到楊靜蕾說過,如果不是因為家裡多出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那父母一定會供自己念個大學。
從那以後,楊靜蕾再沒喊過他一聲哥。
「好了,不提那些。」
「來,陪我喝一杯。」
楊洪福撿起地上半瓶二鍋頭,給武淩雲倒了半杯。
一整個下午,武淩雲都在聽著楊洪福講述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武淩雲這個兒子,他楊洪福今生無悔。
夜晚,打聽了楊老太太壽宴的消息後,武淩雲跟二老告別。
「還要走嘛?」
「不走了,以後的日子會經常回來陪你們。」
轉身離開,楊靜蕾這才出現在了窗前。
望著武淩雲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解。
一輛商務車停在了門前,隨後下來一個彪形大漢,快步為武淩雲披上了那件裘皮大衣,這才一起上了車。
「淩雲這孩子現在應該混的不賴。」
秦淑蘭怔怔的出神。
「哼,我早就說過,我兒子人中龍鳳。」
楊洪福一口幹掉半杯老白乾滿意的笑了笑。
「哼…不給你丟人就不錯了。」
楊靜蕾嘀咕了一句,對於父親對武淩雲的愛極度反感。
…
「給我查一個叫李瀾的人,我要他所有資料。」
「好!」
「還有,給我準備一千萬現金,和一分壽禮。」
「是,老大。」
趁著夜色,車子最終進了一片林區。
龍海市最為幽靜的所在,也是龍海頂級富人的別墅區。
「老大,我們到了。」
別墅群中心位置,鏡湖沿岸,168號。
武淩雲下車後直奔臥室而去,讓他震驚的是,房間內空無一人。
「靜瑤?」
一種從沒有過的驚恐佔據武淩雲的內心。
從三樓到一樓,一直到了後院,武淩雲才終於愣住。
獨自一人的陳靜瑤醒了,此時矗立在一朵牡丹的面前,靜靜的發呆。
聽到身後的聲音慢慢轉頭,直到見到武淩雲,兩行熱淚瞬間模糊了雙眼。
「靜瑤是我。」
武淩雲同樣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間的畫面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當年與陳靜瑤的一別,那最後一眼便是如此的複雜和不舍。
陳靜瑤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武淩雲,淚水一直滑落著。
武淩雲靜靜的矗立著,他很想撲上去抱住陳靜瑤。
但是近十年未曾謀面卻又不敢。
陳靜瑤同樣如此,她真的需要一個男人的懷抱,卻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還能從新來過。
青草盈盈綠綠,鮮花綠肥紅瘦。
院子極度的安靜,兩人的目光誰也不肯離開分毫。
直到陳靜瑤滿是淚水的臉龐再次出現一絲淺淺的微笑。
「這一切好像做夢一般...」
微微搖頭,陳靜瑤的話並沒有說下去。
自己經歷過的那些苦痛,卻在見到武淩雲的一刻不願提起。
這一瞬間她變得無比的珍惜眼下,生怕一不留神,在弄丟武淩雲一般。
「你為何一走就是十年?」
忽然陳靜瑤不由自得說道。
仿佛感歎這十年的漫長,又似在憐憫十年虛度。
「其實我只是想賺錢為你的玉佩,配一條更貴的絲線。」
武淩雲嘴角輕揚,仇由他來報,以後的陳靜瑤只配擁有幸福和快樂。
陳靜瑤卻不由得愣住,隨後嘴角閃過一絲笑容。
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依舊笑得如此溫柔,就如當年一模一樣!
夜空深邃,繁星點點。
院子裡兩個身影並排坐著,時而安靜,時而輕語...
龍海市,玲瓏商會的董事局。
周少晨,曹賢德面對面的坐著。
自從昨天事發之後,周少晨率先封鎖了消息。
這讓失去兒子的曹賢德十分詫異。
有仇不敢報,他曹家什麼時候活的這麼窩囊了,玲瓏商會又為何會怕了一個人。
要知道這種事情可是從來沒有在龍海市發生過。
要不是薛家家主親自打電話讓自己先壓一壓,恐怕現在的曹賢德早已經帶著人滿世界的尋找武淩雲了。
然而此刻,曹賢德卻不得不強忍著怒火靜靜的聽著調查結果。
不遠處,一名秘書緊張的彙報著情況。
「你說什麼?查不到?」
「沒錯,曹總,我們動用了龍海市一切關係。」
女秘書身影抖動,曹賢德氣勢逼人。
「這怎麼可能?我曹家難道淪落到連一個人的身份資訊都查不到嗎?」
「曹總,上面給的答覆是此人身份極為特殊,屬於一個獨立的組織,查不到。」
秘書的話讓在場的周少晨瞬間一震,一個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