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台下眾人的議論,曹雲卻感覺到了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壓迫感。
武淩雲看向自己的眼神,身體散發出的氣息,如同死神降臨一般。
「這…這產業確實是我曹家的,可我也是正規管道買下的。」
曹雲慌忙開口,被一雙死神一般的眼神審視著,他承認自己慫了。
「繼續。」
「是周少晨,周少晨賣給我曹家的。」
曹雲,瞬間反應過來,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就沒必要自己扛著了。
「你又作何解釋?」
現場如同一場世紀審判,周少晨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武淩雲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刀鋒一般冷冽。
「這是商業機密,誰叫他陳家一家人愚鈍,不懂經商。」
「倒是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
周少晨故作鎮靜的說著,眼睛卻不敢直視武淩雲。
「少晨說的沒錯,你有什麼資格參與陳家的事?」
曹雲適當開口,仿佛再次站到了周少晨的陣地。
「陳家百年家業,穩坐龍海市首富位置多年,到頭來卻被你這無恥之徒視為不懂經商?」
武淩雲微微搖頭:「我本想用你周少晨的人頭來撫慰靜瑤的傷痛,現在看,輕易讓你死了到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你們這些曾經參與過瓜分陳家的玲瓏商會成員,一個也別想逃。」
「小子,你什麼意思?」
聽到這裡曹雲再也安耐不住,本來已經很克制了,但是武淩雲的話顯然還包括他曹家。
「沒聽懂?我再說一遍,薛、曹、馮、周,四家一起為陳家逝者殉葬。」
這句話像是點燃曹雲的火藥,這個飛揚跋扈習慣的富二代再也忍不下去。
「你算什麼東西?就憑你還敢挑戰我曹家,挑戰玲瓏商會,靠你這張嘴嗎?」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龍海市是誰的天下。」
這些話曹雲儘管高聲怒喝,但是武淩雲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剛才你的回答讓我很不滿意,你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周少晨眼前一花,手裡的紅酒杯已經消失不見。
武淩雲再次抬手,脆裂的杯子如同一顆顆子彈,瞬間穿透曹雲的胸膛。
鮮血噴出十幾米高,肥碩的曹雲驚恐的睜著雙眼,身體慢慢栽倒。
「曹公子他…?」
台下眾人一愣,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大廳一片譁然,周少晨只覺得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很多參會者早已嚇得魂不守舍,紛紛向外跑去,卻發現正門早已被牢牢堵死。
看著如此淩亂的眾人,武淩雲心底倒是閃過一絲暢快。
相比于陳家的家破人亡,這又算的了什麼。
龍海市商界,在陳家遭遇了苦難之時無人過問,無人發聲。
玲瓏商會肆意而為,瓜分陳家。
善惡到頭終有報,既然如此,那我武淩雲就慢慢陪你們玩。
「玲瓏商會的人,相互轉告,用最後的時間了卻你們的心願,接下來我會送你們每個家族上路。」
「當然,凡是參與過陳家事件的,也別想倖免。」
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到了會場內每個人的耳中。
這句話如同死神的宣判,讓坐在前排的幾大家族紛紛心悸。
大廳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回想著自己有沒有參與了陳家事物。
直到武淩雲消失,大廳內卻久久不能恢復寧靜。
恍惚過後,周少晨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今天這件事,是整個玲瓏商會的,誰要是把這事說出去,別怪我讓他在龍海市消失。」
隨著周少晨封鎖現場所有消息,這場聚會悄無聲息的解散。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就不信你能撼動整個龍海市,接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少晨想著武淩雲剛才的行為,不禁握緊了拳頭,滿眼憤恨。
酒店外,武淩雲上了一輛商務車。
目光不轉的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
一天前,他接到陳靜瑤的電話,是跟自己訣別的。
「淩雲,如果有來生我定會早些明白那個道理。」
「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
當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的陳靜瑤幾乎沒了聲音。
在武淩雲再三逼問下,這才說了幾個字。
「周少晨害我。」
之後便再聯繫不上陳靜瑤。
武淩雲動用一切力量最後在一處廢墟內找到陳靜瑤。
一介弱女子,曾經的陳家千金,龍海市的一線女星,被人五花大綁丟在角落,極度淒涼。
好在陳靜瑤並無大礙,但是殘害陳靜瑤的手段卻引起了武淩雲的懷疑。
吞食大量的安眠藥,本可偽造自殺的假像,卻又被人綁在廢墟之中等待死亡。
「給我查,靜瑤身邊還有什麼密切接觸的人,一個也不要放過。」
「是,首領。」
馬克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別墅院內。
沉睡了兩天的陳靜瑤依舊沒有醒來。
床邊,武淩雲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醫生說人無大礙,可能是太累了,並且曾經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藥。
「你個小傻瓜,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
盯著陳靜瑤看了許久,臉上才終於出現了一絲微笑。
床上,閉目凝神的陳靜瑤眉頭依舊緊緊的皺著,顯然還沒有從那陰影中走出。
作為龍海市第一女星,陳靜瑤卻並沒有依靠家族實力。
這個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在影視,音樂上頗有建樹的女子,給人留下的是勵志,潔身自好的形象。
武淩雲伸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紙筆,隨後寫下了兩個名字。
曹正、周少英。
「靜瑤,待這張紙上的名字寫滿,就是你大仇得報之時。」
房間內武淩雲靜靜的看著陳靜瑤。
歲月似乎忘記了這個姑娘,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武淩雲一夜未動,就這麼安靜的坐了一夜。
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陳靜瑤。
直到天光大亮,武淩雲這才慢慢站起。
讓他無比欣慰的是,陳靜瑤的手裡依舊死死的握著那塊墜著羅纓的玉佩,武淩雲嘴角閃過一絲苦澀的笑容。
「在古代如果女孩有心上人會為他的玉佩系上紅絲線,以示自己想要嫁給那男孩。」
「可是我實在太窮了,所以只能買來紅絲線系在你的玉佩上。」
「奈何我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鼓起勇氣表白。」
將那玉佩取下放在陳靜瑤的枕邊,武淩雲這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