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然剛到殯儀館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小李。
「夫人呢?」
蘇瑾然皺著眉看向小李:
「讓她出來!別和我玩這種把戲。」
小李沒答話,帶著蘇瑾然來到了一具屍體前。
他掀開蓋在屍體上面的白布:
「老大,您……節哀。」
蘇瑾然顫抖這手,撫上我的臉頰:
「微微,是我,我是瑾然,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惜,我已經無法回答他了。
蘇瑾然拿起我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微微,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向我的無名指,那是我們結婚時,他送我的戒指。
這麼多年過去,他送我的也只有這一個戒指。
原本高聳的肚皮現在已經癟了下去。
小李站在旁邊解釋道:
「我們發現時,夫人已經斷氣了,肚子裡的孩子只能破腹產。
可孩子被打了太多激素藥物,生出來就是畸形兒。
已……已經隨夫人去了。」
蘇瑾然這才看見躺在我旁邊的小小的一團。
他一把將我身上的白布掀開,看到了那個已經夭折的孩子。
他走上前,將孩子抱在懷裡,原本應該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由於激素的影響,孩子的五官甚至有些恐怖。
原本健康的孩子,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給毀了……
他抱著孩子失聲痛哭。
他原本可以有一個健康的孩子和深愛他的妻子。
可這一切都被自己毀了。
就在此時,小李遞給他一部手機:
「老大,這是夫人的手機,裡面有一些東西……
您親自看看吧。」
蘇瑾然接過手機,看到了十分鐘前收到的信息。
是安曉萱發來的。
「江微!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你最好是真死了,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蘇瑾然沒想到一向溫柔的安曉萱背地裡竟然這麼說江微。
他皺著眉滑動手機屏幕,越看越絕望。
原來江微早點就知道自己和安曉萱之間的那些蠅營狗苟了。
原來,安曉萱對他只有利用。
那他為安曉萱付出的那些算什麼?
蘇瑾然不可置信的看著聊天記錄,不敢相信自己是被騙了。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陌生消息。
「蘇總,今天的選擇後悔了嗎?」
蘇瑾然捏著手機:
「程安!你故意的!我要你給我的微微陪葬!」
而此時,已經死亡的我正躺在國外的療養院。
為了方便生活,程安幫我改了名字。
叫夏然。
只是他依舊喜歡叫我微微。
這個名字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最後東西。
他想幫我留住什麼,可我卻無所謂。
名字,不過是代號而已。
我父母給留下的最後的遺物,是我。
而不是一個代號。
程安給我請了全球最頂尖的骨科醫生。
他勢必要救回我的腿。
只是我剛小產完,此時不宜動手術。
程安守在我的病房前,見我醒來,他這才松了口氣:
「你終於醒了。」
我不明所以:
「什麼叫終於醒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睡了一覺?祖宗,你昏迷一週了!我差點就以為你醒不來了!」
程安絮絮叨叨的給我講了我昏迷期間發生的許多事。
當然,最讓我覺得開心的就是安曉萱和蘇瑾然之間狗咬狗了。
當年,蘇瑾然為了安曉萱害的我變成了雙腿癱瘓的廢人。
而現在,他為了給我報仇,竟讓人開車在安曉萱的雙腿上來回碾壓。
安曉萱的雙腿幾乎被碾成了肉泥。
他讓人將安曉萱的雙腿截肢,將斷肢丟在了野狗中間。
他逼著安曉萱看自己的腿是如何一點一點被野狗啃食的。
在這種刺激下,安曉萱瘋了。
可蘇瑾然並沒有放過她。
他找來流浪漢強制安曉萱和他們發生關係。
「蘇瑾然真是個瘋子!」
程安感嘆道。
「陸子軒呢?他那麼喜歡安曉萱,安……」
「你想多了,他對安曉萱不過是一時新鮮,這種男人只會愛自己。」
程安打斷我道。
我點了點頭,也是,這種人骨子裡就自私涼薄。
「不說他們了,你的腿,已經有方案了,就是過程會有點苦。」
程安將話題引回到我身上。
「要不是當初我被國外的事情絆住腳,你也不會……
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
「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在說著,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我自己眼瞎心盲。」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努力的陪著醫生,慢慢的做恢復訓練。
從站起來導慢慢走路,我像個孩子一樣蹣跚學步。
程安一直陪在我身邊,給了我許多鼓勵。
我的情況逐漸好轉,已經能拄著柺杖下地行走了。
與此同時,國內的一舉一動過也都被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以為,蘇瑾然廢了安曉萱一雙腿就收手了。
可沒想到,她竟然喪心病狂的找人和蘇安曉萱發生關係。
強制她懷孕,然後給她用各種激素藥。
十個月後,安曉萱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生出了一個畸形兒。
據說,孩子出生時,安曉萱直接被嚇傻了……
程安坐在我身邊唏噓道:
「還真是報應不爽啊。」
我低下頭,看向平坦的小腹,醫生說,我以後會很難有孕。
程安看出我的難過,提出帶我去飆車:
「你都好久沒飆車了,我帶你找回一下當年的信心。」
說著便一把抱起我朝著地下試煉場走去。
坐上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程安帶著我,在試煉場上疾馳。
我坐在夫家,感受著風吹吹在臉上的刺痛感。
這一刻,我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怎麼樣?過癮嗎?」
程安吼道。
他的聲音伴隨著汽車的引擎聲清晰的傳入我的耳朵。
「過癮!不過,你的車技不怎麼樣啊!」
我也朝著他喊道。
「那當然,我們微微可是聞名世界的頂級賽車手。
我自然比不上。我等你站在最高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