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宋琳的請求,隨後聯繫文念把離婚的事暫且擱置一下。
我在電話裡跟她簡單講了一遍我的計劃,沒想文念聽後竟然毛遂自薦,還有興致笑吟吟和我開起玩笑:
「做律師前我可就是有個演員夢的。不過一碼歸一碼,周先生除了律師費,還得付給我演出費才行。」
我亦笑著應下:
「放心,一定付你雙倍的。」
自從我同意不離婚後,宋琳就辭了職。
說是辭職,其實是醫院那邊鑑於她先前對生命那麼不負責任的態度對她進行了停職。
而她借這個機會離開醫院,選擇全心全意照顧我,做一個全職太太。
晚上回家時,宋琳滿臉堆著笑來迎接我,結果看到我身後的文念表情一瞬僵住。
「啟光,這是……?」
我不以為意接過文念手裡的包:
「她說晚上沒吃飯,我就自作主張帶她回來了。都是朋友,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能清楚看到宋琳眼中的怒火,最後卻心甘情願化成了一股灰煙,又換上先前的笑意:
「沒事沒事,快進來吧。都是些家常菜,別嫌棄就好。」
文念笑笑:「當然不嫌棄,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不用幫她,這點小事她自己做就行。你來我書房,我昨天新買了一本書想給你看看。」
文念應了聲就高高興興跑來找我,只留宋琳自己在原地滿目悵然。
這就受不了嗎?
從前她可是無數次這樣堂而皇之地把楊碩帶回家來,把什麼端茶倒水洗水果的活都扔給我,他們兩個在客廳說說笑笑。
只要我反抗,楊碩就會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幾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讓宋琳以為我欺負了他。
如今我只是用她曾經對我的方式來對她,她有什麼資格來抱怨?
我對宋琳沒有半分關照,反手就關上了書房門。
透過磨砂玻璃,我看得到門外那個虛虛的人影。
我知道她在外面偷聽,所以和文念笑得更肆無忌憚,直到門外發出一聲國鏟掉落的聲音,我們兩個才慢慢吞吞出去。
一出門,果然就見到宋琳那雙哭紅的眼。
「怎麼還沒做好,這點小事也要磨磨蹭蹭這麼長時間?」
宋琳似是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愣了愣可憐兮兮向我伸手,給我看她指尖燒出的燎泡:
「啟光,我剛剛都被燙到了……」
「哦,然後呢?讓我誇你笨手笨腳嗎?」
我冰冷的話打破了宋琳最後一絲幻想,她大概是想通過示弱的方式,讓我在文念面前表露出對她的關心吧?
可惜,她的算盤打錯了。
我拉著文念入座,在先燉好的湯裡挑了幾塊最嫩的排骨給文念舀過去。
又接連夾菜,給她碗裡堆出了一座小山才堪堪停下。
一頓飯,我自始至終對文念照顧得無微不至,反倒對宋琳正眼都沒看過。
「多吃點,你太瘦了,看著都心疼。」
「啟光,你別管我了。你再這麼照顧我,嫂子都要吃醋來打我了。」
文念不愧說自己有個做演員的夢,眼裡的得意與挑釁演得恰到好處。
我抬眼瞧了瞧宋琳陰沉的臉色,嗤笑道:
「她敢?而且咱們兩個只是朋友,你之前幫了我的忙,我對你照顧一點不是應該的?她憑什麼吃醋?」
「你說是吧,琳琳?」
被提及到的人嘴唇被她咬到泛白,眼淚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猜她大概回想起了曾經是如何對我的吧。
這種對她來說萬分難忍的場面,以前卻幾乎每日都在我面前上演。
她仗著我愛她,自詡和楊碩清清白白,打著朋友的旗號做盡了讓我傷心的事。
她現在的痛苦和我那時相比,不過九牛一毛。
而這些,不過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