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沒有食言,第二天約我到家樓下的咖啡店商定手術事宜。
我想了想,點頭應約,去的時候將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順便帶在了身上。
儘管是宋琳約我,可她仍是遲到了半小時才姍姍來遲,甚至到前臺還饒有興致地點了杯咖啡才落座。
「我們長話短說吧,一會兒我還得回楊碩那。這個手術……」
「宋琳。」
現在有關於她的事情,我已經一句都不想多聽。
所以沒等她說完,我就強行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說那些了,我們離婚吧。」
在她的印象中,這是我第一次沒耐心聽她講完,遑論打斷後說的還是離婚的事。
宋琳瞳孔微顫,不可置信重複了一遍我的話:
「你,你要和我離婚?」
「是,這是離婚協議書。關於財產分配我請教了律師,不會讓你吃虧,房子裡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收藏品,算下來也有小十萬,也全都歸你。」
宋琳攥著那張協議書,原本有些緊張的表情在想到什麼後有了一瞬間的鬆懈。
隨即白眼一翻,冷嘲熱諷道:
「周啟光,大家都已經是工作這麼長時間的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我和楊碩本來就是什麼關係都沒有,我也跟你講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吃醋也得有個限度吧?犯得著用這種方式來逼我?」
「而且我都已經答應給你爸做手術了,你還要怎麼樣!」
原來她也知道,把離婚掛在嘴上是在逼迫別人就範。
那怎麼輪到她自己的時候,她就有一百種藉口了?
我沒理她的話,拿過筆率先在協議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宋琳從未見過我如此決絕的樣子,表情凝滯幾分,順手撈過桌上咖啡潑我一身:
「周啟光你適可而止!做這麼多不就是逼我不要再和楊碩聯繫?」
「你可想好,你現在跟我離婚,我以後永遠都不會再管你爸的手術!就算你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再回頭!」
我沉默看著宋琳眼中流露出的得意,明白她一定是自以為拿捏住了我的一切。
也不怪她會這麼以為,畢竟曾經的我真的愛她愛到沒有自我。
我捨不得她生氣,所以無論是誰的錯我都會大包大攬推到自己身上。
只要她表現出一點不願意,我就會癩皮狗一樣粘到她身邊去求她原諒。
在宋琳這裡,周啟光從來沒有底線可言。
就像現在來說,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早就去拉著她的手道歉,給她買最新款的包和衣服,一直哄到她滿意為止。
但我真的累了,我已經失去了所有,不想再為了她把自己這顆心也弄丟了。
我點點頭,面無表情擦拭著身上的咖啡漬:
「想好了,不會後悔。」
「……你!你以為我不敢是吧,離就離!明天十點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她拎著包氣鼓鼓離開,到了門口還刻意慢下了腳步。
我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但還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棵溫室裡的梔子花,誰喜歡誰就拿走吧。
反正我已經被她耗盡了心力,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