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硯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開。
「先生,這裡是醫院——」路過的護士剛開口勸阻。
「啪——!」
她話還沒說完,江時硯的巴掌就已經狠狠落在了我臉上。
護士明顯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她猶豫了一瞬,最後只好轉頭去叫保安。
臉側猛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耳邊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周圍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在這一巴掌落下之後忽然安靜了。
無數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我們身上。
我慢慢抬起手,指尖發抖地碰了碰自己的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很疼。
結婚四年,這是江時硯第一次這麼用力地碰我。
卻是為了打我。
想到這裡,我忽然有點想笑。
我抬頭看向江時硯,而他只是俯視著我,臉色陰沉,眼中充斥著厭惡。
彷彿眼前的人不是和他結婚四年的妻子,而是什麼骯髒的垃圾。
「林晚。」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說話。
臉上的疼一陣一陣往上竄。
大廳裡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那種被人圍觀的感覺讓我渾身發冷。
沈知微似乎也被這一巴掌嚇了一跳,輕輕驚呼了一聲。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伸手拉住江時硯的手臂。
「時硯,你別這樣。」她語氣柔軟,「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說話的時候微微皺著眉,看起來像是在為我求情。
可她看向我的眼神,卻藏不住得意。
江時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依舊冷冷地看著我。
「知微今天只是黃體破裂來醫院檢查。」他說得一字一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意,「你有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汙衊她嗎?」
黃體破裂。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我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那段視頻。
女人跨坐在他身上,聲音嬌軟。
而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仰著頭閉著眼,表情享受。
想到這裡,我忽然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江時硯皺起眉,看著我:「你笑什麼?」
我抬起頭,看向沈知微。
臉上的疼還在,可我忽然覺得沒那麼重要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我的丈夫一展雄風……」我頓了一下:「讓這位沈小姐黃體破裂?」
沈知微的臉色猛地變了。
「林晚!」江時硯臉色瞬間陰沉,「你還敢胡說?」
他說著,手又抬了起來。
我心裡那點原本還殘留的難過忽然慢慢變成了一股壓不住的憤怒。
「怎麼?」我的聲音淒厲又尖銳,「又想打我是嗎?」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反過來質問他,江時硯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的手懸在了半空。
我死死盯著他,臉上的疼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你有本事出軌,」我冷笑了一聲,「沒本事承認?」
「林晚!」江時硯緩緩放下手,咬著牙警告我,「你不要在這裡造謠!」
他把聲音壓低。
「你這是在誹謗!」
我緊緊地盯著他,緩緩開口:「誹謗?可是我有證據。」
江時硯的臉色明顯變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慢慢響了起來。
江時硯繞到我身後,伸出手推我的輪椅,顯然是想把我推走:「林晚,你不要在這裡鬧。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我嗤笑出聲。
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讓我繼續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艱難地轉身,去掰他的手。
他的手指扣在輪椅扶手上,我用力一扯。
江時硯顯然沒想到我會反抗,手一下被我甩開。
輪椅猛地往後滑了一截。
他腳下沒站穩,踉蹌著退了兩步。
「不用回家。」我看著眼前的丈夫,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如果不想讓我在這裡拿出證據,只需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江時硯皺起眉:「什麼要求?」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名下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白月光的挑釁到眼前了,離婚是早晚的事,我要他點股份也算是提前財產分割。
沈知微第一個反應過來:「什麼?不可能!!!」
「林晚你瘋了嗎?」
或許是太過激動,她的臉變得格外扭曲,和平時溫柔如水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周圍的人立刻全都看了過來。
連江時硯也詫異地回頭看她。
沈知微顯然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調整表情,壓低聲音,抓住江時硯的手臂:「時硯,你不能答應她。」
她的語氣重新變得柔軟:「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要是真給了她股份,你在江家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
「我們可以給她錢,但是股份真的有些過分了。」
江時硯沉默了一瞬。
他的臉色慢慢冷下來,看向我的眼神一點點變得諷刺。
「林晚。」他說,「你根本沒有證據。」
「說到底,你只是想騙我的錢。」
他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沒想到你是這種拜金的女人。」
「真讓人噁心。」
我沒有說話,從包裡拿出手機。
江時硯皺起眉:「你幹什麼?」
我低頭解鎖手機,點開視頻。
可我並沒有把手機遞過去,而是把手機朝著人群舉高。
「是嗎?」我看著他們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圍觀的人們:「那我只能把證據給大家一起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