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生不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面前：「林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她的語氣很輕，甚至聽起來像是在關心。

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的臉。

「您的臉這麼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臉上帶著虛假的關心，「抱歉，我不應該這樣想你。」

一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僵住。

剛才在診室裡的畫面忽然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甚至能清楚地想起自己是怎麼抓住醫生的手腕，怎麼差點失控。

下身似乎又有微微潮溼的感覺。

我滿臉紅意，呼吸還有些亂，胸口微微起伏。

我下意識想推著輪椅離開，至少先找個地方整理一下自己。

可就在這時，江時硯的目光落在了我臉上。

他的視線停住了，像是忽然忘了自己剛才在說什麼。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這種樣子，嬌美得如同剛綻放的花，讓人忍不住想……疼愛她。

那一瞬間的晃神很短，可還是被沈知微捕捉到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而後慢慢走近兩步，站在我面前，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又向下移去。

最後重新落回我臉上。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難怪。」

沈知微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難怪時硯當初找替身的時候，會選中你。」

我整個人一僵。

手指下意識抓緊輪椅扶手，指節一點點發白。

她伸手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語氣輕描淡寫。

「這麼一看，確實和我有幾分像。」

「不過嘛……」

「終究還是模仿不到精髓。」

我的呼吸一滯，身體裡的燥熱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

江時硯皺起眉：「知微。」

他聲音低了一點，像是在提醒她別說得太過。

可聽起來更像是隨口一勸，並沒有維護我之意。

沈知微卻像沒聽見一樣，俯下身來理了理我腿上蓋著的毯子。

那動作看起來體貼。

可我只覺得像被人當眾提醒自己是個廢人。

「啊！」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驚呼一聲，轉頭看向江時硯，語氣突然變得很熱切：「時硯，你們結婚也四年了吧？」

江時硯淡淡應了一聲：「嗯。」

沈知微眼睛亮了亮，像是真的很好奇似的：「那你們這麼恩愛，應該已經有孩子了吧？」

孩子。

這兩個字一下子戳到了我最不願意被提起的地方。

我們怎麼會有孩子呢？

他不僅從來沒碰過我。

我們甚至連一個真正的吻都沒有過。

大廳裡一陣靜默。

沈知微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她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不說話？」

她歪了歪頭：「難道……還沒有嗎？」

我喉嚨一緊，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時硯卻先說話了。

「她生不了。」他神情冷淡，可說出的話卻十分殘忍。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殘廢產生慾望。」

我猛地抬起頭，剛好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

羞恥感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剛才所有的悸動瞬間湮滅。

原來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殘廢，連讓他產生慾望的資格都沒有。

沈知微愣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她語氣憐憫，卻帶著掩不住的得意，「時硯，真是難為你了。」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剛才給我檢查的男醫生從診室裡走出來。

他原本只是準備去護士站，卻剛好聽見了那句話——「我還不至於對一個殘廢產生慾望。」

他的腳步微微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大廳中央的我身上。

可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我只是死死盯著沈知微。

剛才在診室裡的羞恥、被丈夫當眾羞辱的難堪，還有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全都一起翻湧上來。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發抖。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不想再低頭了。

我看向沈知微，聲音出奇地平靜：「我當然比不上沈小姐。」

她愣了一下。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聽說你出國之後已經有了兩個女兒。」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沒有停下，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語氣依舊平穩。

「今天來醫院……」

「是和我的丈夫有了第三個嗎？」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下一秒，江時硯猛地提高聲音：「你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