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從沒想到,謝驚瀾會在生死攸關之際,用奶奶威脅她。
她立即看向許青溪,第一次面露乞求,啞聲道:「她是你的親奶奶,病情耽誤不得,算我求你,你現在就簽字好不好?」
許青溪假裝瑟縮了一下,低聲道:「我覺得驚瀾哥哥說得對,你去澄清一下,等你澄清了,我肯定會簽字救奶奶。」
醫生不耐煩地催促,「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你們到底誰是家屬,再耽誤下去,恐怕救不回來了。」
這句話彷彿有千斤重,狠狠砸在了姜令儀的心口。
奶奶是對她最好的人,她絕對不能讓奶奶出事。
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隱隱出血,姜令儀終於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答應澄清,你們立馬簽字!」
「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反悔。」
許青溪勾起一抹惡意的笑,「你現在就去醫院門口開直播大喊我是賤人,喊夠三句再澄清,我立馬簽字。」
這太侮辱人了,謝驚瀾皺眉,下意識想要阻止。
許青溪卻突然靠近他懷裡,慘然一笑道:「驚瀾哥哥,我是不是有點過分?可是網上好多人罵我賤人,讓我去死,我又做錯了什麼?」
一瞬間,心疼佔據上風。
謝驚瀾看向姜令儀,「寶寶,你按照青溪的話去做,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結婚嗎?等事情結束後,我們就結婚,去你最喜歡的法國度蜜月。」
真是裹了糖紙的砒霜,只是現在,她已經不稀罕了。
姜令儀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一瘸一拐走到醫院門口,開啟直播。
「我是賤人,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對著她指指點點,眼神都透露著鄙視。
一瞬間,姜令儀彷彿被人扒光了衣服扇耳光。
她強忍著屈辱感,麻木一樣地對著鏡頭開口:「一切都是我勾引的謝驚瀾,是我插足謝驚瀾和許青溪之間的感情,還故意陷害許青溪........」
幾乎是在她說出口的瞬間,直播間罵聲一片。
姜令儀顫抖著手關閉直播,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一樣,麻木地往回走。
可當她回去卻發現謝驚瀾和許青溪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主刀醫生站在門外。
看到她回來,醫生沉默地搖了搖頭。
「節哀。」
「許小姐沒有簽字,我們無權做手術,因為沒有及時做手術,病人已經過世了。」
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姜令儀險些站不穩。
她幾乎崩潰,嘶吼著問,「許青溪不是已經答應簽字了嗎,為什麼沒有簽字!為什麼沒有!」
醫生為難,「抱歉,許小姐還沒有答應簽字,就突然暈倒,我們無權插手,對不起。」
剩下的姜令儀已經聽不到了,她瘋了一樣衝去許青溪的病房,卻看到她正一邊吃香蕉一邊玩手機。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潰,她猛地衝上去,「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沒打算救奶奶!」
「奶奶對你那麼好,她是你的親奶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姜令儀你瘋夠沒!「
謝驚瀾把她拉開,沉聲道:「青溪之前暈倒了,現在剛醒。奶奶的事她也很傷心,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
「真要論起來,害死奶奶的不是你嗎?」
謝驚瀾沉聲開口,「如果不是你非要發什麼ppt傷害青溪,你那些視頻也不會爆出來,奶奶也不會看到視頻出事。要不是你一直針對青溪,害得她被網暴,她簽字的時候也不會暈倒。」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要是真的怨,就怨你自己吧!」
說完,謝驚瀾不等她開口,直接抱著許青溪去了VIP病房。
醫生走進來,猶豫道:「去世病人的後事需要有人處理,如果沒人接管,我們就按照流程處理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姜令儀緩緩站起來,聲音嘶啞得彷彿被沙子磨過。
「把她交給我吧。」
無論如何,她都要送奶奶最後一程。
接過骨灰,手機突然響起。
母親的電話突然打進來,「總算接電話了,你看看你幹的那些好事,姜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我告訴你,如果婚事黃了,你就滾出姜家。」
「飛機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會有人接你去京北,以後你再別回來!」
姜令儀以為自己會哭,可當她下意識去擦眼淚,卻發現根本沒有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