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儀趕到設計院的時候,謝驚瀾和許青溪已經在辦公室等她。
設計院的張老師從抽屜裡拿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設計稿,銳利的目光掃向他們。
「你們兩個人的設計稿一模一樣,其中一人涉嫌抄襲,會取消這次的參賽資格。」
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稿子,姜令儀臉色一白。
「老師,這是——」
「這是我的設計稿。」
許青溪打斷她,怯生生道:「這是我自己設計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和姜小姐的一模一樣。」
姜令儀怔住,她嘔心瀝血三個月才設計出來的稿子,什麼時候成了許青溪設計出來的。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忍著怒氣開口,「你胡說什麼,這是我一筆一劃設計出來的,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我還有設計時的手稿。」
她立即拿出自己存放手稿的文件,可一翻開,卻發現那些手稿都變成了白紙。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謝驚瀾突然站出來。
「老師,我證明,這個設計稿確實是許青溪親自設計的。」
他拿出一摞手稿,給眾人展示,「這些都是許青溪一筆一劃設計出來的,我能夠作證。」
看著熟悉的手稿,姜令儀指尖泛白,僵立在原地。
是謝驚瀾,拿走了她的手稿.......
為了許青溪,他竟然誣陷她抄襲,他明明知道設計是她的夢想,也知道抄襲兩個字會給設計帶來滅頂之災。
心臟彷彿被一柄尖刀捅穿,呼呼冒著冷氣。
張老師失望地看向她,語氣冷了幾分,「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姜令儀死死咬著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還有證據,是我保存的設計過程和理念,但是我要回去取。」
還好!還好她一早就把設計理念保存進了U盤,只要能把設計理念拿出來,就能證明她的清白。
張老師點了點頭:「三個小時內,如果你不能證明自己,我們就會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三個小時,來回一趟綽綽有餘。
姜令儀立即趕回家,拿到U盤就往設計院趕。
可剛走到樓下,突然衝出一個人,對著她小腹狠狠捅了一刀。
「就是你!無良醫生,害死了我爸,我要你償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他認錯人了,可下一秒,劇痛襲來,她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姜令儀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謝驚瀾握著她的手,神色憔悴,「寶寶,你終於醒了,差一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冷冷抽出自己的手,姜令儀嘲諷道:「謝驚瀾,裝模作樣很好玩嗎?把我的設計稿給許青溪,現在還想拿走我的什麼?」
男人一頓,輕聲解釋道:「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是醫生,是姜家大小姐,你什麼都有了。甚至你還有我,就算你沒有工作,我也會養你。」
「可青溪和你不一樣,她設計專業畢業,如果在這次比賽拿不到好成績,事業就毀了。」
「你已經搶走她的爸爸媽媽和她的大小姐身份,就不要再搶走她的前途了。」
姜令儀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憑什麼要讓出去!」
她氣得渾身發抖,不敢相信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謝驚瀾臉上閃過一絲厭煩,失望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家子氣,不過是一個設計稿,就算給了青溪又怎樣!而且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你已經被取消了比賽資格,安心在這裡養傷。」
他語氣淡漠,彷彿口中不是她這麼多年的夢想,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姜令儀絕望地閉上眼,扯了扯嘴角,自嘲道:「謝驚瀾,我們分手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就因為這麼小的事情你就要分手?」
謝驚瀾卻不生氣,像哄一隻寵物貓一樣哄道,「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會當真,你先好好冷靜一下吧。」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病房裡只剩下姜令儀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一陣口渴,於是強忍著腹部的疼痛去接水,卻在路過護士站時候,聽到兩個護士談話。
「這次醫鬧事故怎麼回事,手術出差錯導致病人死亡的不是姜醫生吧。」
「噓,是姜醫生的男朋友,說姜醫生有保護同事的責任,故意引導病人家屬,讓他誤以為的姜醫生的過失。」
啪的一聲,水杯從手中脫落。
姜令儀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感受不到開水飛濺到手上的疼痛。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哪怕早就已經被謝驚瀾失望,可聽到這些是,她依舊覺得呼吸都在痛。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死了。
就為了讓許青溪偷走她的設計稿,他親手將她推向死亡的邊緣。
眼前一陣發黑,她恍惚間看到七年前的謝驚瀾。
少年滿身是傷帶著她從火場逃出,聲音顫抖,卻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姜令儀,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死神也不行。」
可是現在,他為了許青溪,親手將她推向死神。
謝驚瀾,原來你早就忘記你曾經說過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