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的眼神瞬間一變。
她猛地站直身體,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朝旁邊的廢棄鐵架摔了過去。
「啊!嫂子你別推我!」
「砰」的一聲悶響,她的額頭磕在鐵架邊緣,瞬間滲出鮮血。
門在同一時間被大力踹開。
霍寒川大步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流血的蘇清清。
「清清!」
他目眥欲裂,一把將蘇清清抱進懷裡。
蘇清清順勢窩在他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寒川哥,你別怪嫂子。」
「她只是太恨我了,怪我搶了你的愛……」
「我沒事的,就是頭有點暈……」
霍寒川猛地轉過頭,眼神陰沉狠戾。
他大步走到我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葉南星!你找死是不是!」
「清清好心來看你,你竟然敢對她動手!」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冷笑著看著他。
「我連站都站不起來,拿什麼推她?」
「霍寒川,你瞎了嗎?」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頭偏向一側,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溢出鮮血。
「還敢狡辯!」
霍寒川暴怒的咆哮在地下室裡迴盪。
「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動手,那這雙手也不用留了!」
他轉頭衝門外的保鏢怒吼。
「把她的手給我廢了!」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走進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手臂。
蘇清清急忙拉住霍寒川的袖子,假惺惺地求情。
「寒川哥,不要!」
「嫂子的手要是廢了,以後怎麼給我當護工啊?」
「她把幹細胞都給了我,下半輩子肯定很艱難,我願意養著她。」
「就讓她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伺候我,當做贖罪好不好?」
霍寒川看著蘇清清,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清清,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這麼對你,你還想著給她留條活路。」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時,眼神又恢復了冰冷。
「聽見了嗎?」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霍太太。」
「你被淨身出戶了!」
「以後,你就是清清的專屬護工,也是她的專屬血奴!」
「她要你跪著,你就不能站著!」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連同一支筆扔在我面前。
「簽字!」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沒有哭,也沒有鬧。
極度的絕望過後,我的心反而平靜到了極點。
哀莫大於心死。
我用顫抖的手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南星。
寫完最後一筆,我將協議書扔回他身上。
「霍寒川,如你所願。」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霍寒川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揚起手還想再打。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不知為何,他看著我死寂的眼神,手僵在半空中,竟然沒有落下來。
他冷哼一聲,抱起蘇清清大步離開。
地下室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撐著殘破的身體,慢慢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老舊的備用手機。
那是我在雪崩前就藏在衣服夾層裡的。
我按下開機鍵,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