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底端,掛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佛。
那是我的東西!
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雪崩發生時,我將它死死攥在手心裡,祈求母親保佑我和霍寒川活下去。
現在,它怎麼會掛在蘇清清的脖子上?
我猛地掙扎著要坐起來,渾身的管子被扯得嘩啦作響。
「還給我!」
「把我的玉佛還給我!」
我嘶吼著,像一頭發瘋的野獸,伸手去抓那枚玉佛。
霍寒川一把將蘇清清護在身後,抬腿狠狠踹在我的病床上。
鐵架床劇烈搖晃,我重重摔回床板。
剛縫合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
「你發什麼瘋!」
霍寒川怒吼,眼神像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一枚破玉而已,清清看上了是你的榮幸!」
「她剛做完手術需要安神,這塊玉剛好能壓驚。」
我痛得蜷縮成一團,冷汗溼透了頭髮。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句話。
蘇清清躲在霍寒川背後,委屈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寒川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嫂子媽媽的遺物。」
「我看它掉在雪地裡,以為是無主之物。」
「既然嫂子這麼小氣,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作勢要摘下玉佛,手卻故意顫抖著,連釦子都解不開。
霍寒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用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滿是不屑。
「你媽一個鄉下女人,能留下什麼好東西?」
「這玉佛跟了你也是暴殄天物。」
「清清戴著它,那是抬舉你媽!」
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裡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不僅要抽乾我的血,還要踐踏我最後的尊嚴!
「霍寒川,你是個畜生。」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哭,只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霍寒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湧來,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暴怒的眼眸。
「葉南星,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沒有我,你現在還在那個破爛的出租屋裡啃饅頭!」
「我給你錦衣玉食,給你霍太太的頭銜,拿你一塊玉怎麼了?」
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蘇清清在一旁假惺惺地驚呼。
「寒川哥,你快鬆手!嫂子快喘不過氣了!」
「萬一她死了,我的病怎麼辦呀!」
這句話瞬間拉回了霍寒川的理智。
他猛地鬆開手,將我像破布袋一樣甩在床上。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霍寒川掏出手帕,嫌惡地擦了擦手,直接扔在我的臉上。
「留著你的命,明天繼續抽血。」
「別想耍花樣,只要你還沒死,就必須把清清救活。」
他推著蘇清清的輪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蘇清清突然回過頭。
她用口型對我無聲地說:你鬥不過我的。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躺在血泊中,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真是太可笑了。
我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卻只把我當成一個移動血庫。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無菌服的護士推著一臺巨大的醫療儀器走了進來。
領頭的護士長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葉小姐,霍先生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