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明天幹細胞的純度,今晚必須提前進行骨髓穿刺預處理。」
護士長冷冰冰的聲音在空蕩的病房裡迴響。
我看著那根足有十幾釐米長的粗壯穿刺針,渾身血液倒流。
「我剛做完手術,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你們這是殺人!」
我拼命往床角縮,試圖躲避那些伸過來的手。
護士長不為所動,直接給兩個男護工使了個眼色。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雙腿。
「葉小姐,請配合。」
「霍先生交代過,如果不用點強制手段,你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我絕望地掙扎著。
「叫霍寒川來!我要見他!」
護士長冷笑一聲,拿起那根粗大的穿刺針。
「霍先生正在陪蘇小姐試穿下個月的生日禮服,沒空理你。」
「對了,霍先生特意吩咐,為了不影響幹細胞的活性,這次穿刺……」
「不能打麻藥。」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不打麻藥?
直接用這根針扎進我的髂骨?
「他瘋了嗎!」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護士長根本不給我反抗的機會,直接掀開我的病號服。
冰冷的消毒水塗抹在我的後腰。
下一秒,尖銳的劇痛瞬間刺穿了我的骨髓!
「啊——!」
我慘叫出聲,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劇烈彈跳。
男護工死死壓住我,不讓我動彈分毫。
那種痛,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鋸,在我的骨頭上一點點來回摩擦。
我的指甲死死摳進床單裡,硬生生折斷,鮮血淋漓。
「按緊點,別讓她亂動,針頭斷在裡面就麻煩了。」
護士長冷漠地指揮著,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我痛得眼前陣陣發黑,冷汗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霍寒川……
好狠的心啊。
為了蘇清清,他連麻藥都不肯給我打。
漫長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當穿刺針終於拔出時,我已經徹底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周圍的環境變了。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沒有了柔軟的病床,我躺在一張硬邦邦的行軍床上。
頭頂是一盞昏暗閃爍的燈泡。
這裡是醫院地下室的雜物間。
我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旁邊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械。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蘇清清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套裝走了進來。
她嫌棄地捂住鼻子,用腳踢了踢我的行軍床。
「嘖嘖嘖,曾經高高在上的霍太太,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裡?」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清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底滿是惡毒的快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高級病房的床位滿了,我的那些補品沒地方放。」
「寒川哥說你反正也是個廢人了,睡哪裡都一樣,就把你挪到這兒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請柬,扔在我的臉上。
「下週是我的生日宴。」
「寒川哥說,為了慶祝我重獲新生,要在宴會上公開宣佈我們的婚訊。」
我看著那張大紅色的請柬,心如死灰。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向我炫耀?」
蘇清清捂嘴嬌笑起來。
「當然不是。」
「寒川哥吩咐了,下週的宴會,你必須出席。」
「畢竟,沒有你的血,我怎麼能光鮮亮麗地站在他身邊呢?」
她突然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門外傳來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