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為難的說:「昨天晚上的暴雨把酒店附近的光纜沖壞了,那一片都在斷網,監控沒能拍到那個女人的蹤影。」
戰北霆不由感到失望。
他從載物箱裡取出一件男士襯衫,「這是她遺落的東西,順著它往下查。」
他在房間門邊發現了這件襯衫,原本想找到那個女人後,當面還給她。
然後道歉,補償。
但現在,找不到人了。
戰北霆忽然很後悔,為什麼他昨天沒有多看她一眼?以至於他連她的容貌都不知道。
女人的哭泣聲似乎還縈繞在耳邊。
「不是我做的。」
她不斷的這樣告訴他。
但戰北霆從未信過。
他惱火於她的不誠實,對她變本加厲。
沉悶的愧疚感湧上心口,戰北霆指尖顫了顫,開口嗓音沙啞。
「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明白!」
戰北霆走後,寧枝緊跟著離開了別墅。
他不肯幫忙,她不能坐以待斃。
一連幾天,她忙的腳不著地,到處求人。
這天,她又被一家公司的保安趕了出來。
「王總說了沒空見你!你就算等到天黑也沒用,趕緊走吧!」
寧枝被保安推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大門關閉。
這些天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在電話裡答應幫她尋找骨髓的那些人,現在全都對她避而不見。
她踉蹌著爬起來,正打算再度上前,旁邊傳來一道幸災樂禍的女聲。
「呀,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呀?」
寧晚翹穿著精緻的小裙子,挽著陸明宇的胳膊,傲慢的走過來。
這兩人現在藏都不藏了。
寧枝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兩個搞在一起多久了?」
她很平靜,一絲怒氣都沒有,陸明宇反倒變得不自在起來,一時竟不敢直視寧枝清冷的眼,「枝枝,我……」
寧晚翹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得意道:「當然是你出軌之後,明宇哥哥太傷心了才會和我在一起。」
寧枝被她的倒打一耙氣笑了,「你少給我潑髒水,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喜歡勾引男人嗎?我可不像你,有那麼一個媽,離開男人就會死,連自己的未來姐夫都不放過!」
寧晚翹瞬間就炸了,她媽以前是情婦,在季婉瘋了後才能上位,她最恨別人說她以前的那些事!
「賤人!」
她兩步衝上前,撕扯寧枝的衣服。
寧枝猝不及防,輕薄的襯衫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大片沒有消散的吻痕暴露出來。
她倉促的捂住自己,但還是被看見了。
寧晚翹激動的指著她,「明宇哥哥你看!我就說她前幾天晚上在和男人偷情吧!」
陸明宇臉色鐵青,雙眼快要噴火,「之前晚翹說你出軌了,我不信,原來你真的背叛我了!你這個耐不住寂寞的婊子!」
寧枝氣憤的瞪著他,「如果不是你那條短信,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在胡說什麼?」
陸明宇一臉莫名其妙,這時旁邊的寧晚翹笑嘻嘻開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姐姐,那條短信是我用明宇哥哥的手機發的,本來只是想做個惡作劇的,沒想到你真的去了呀~」
「嘻嘻,和流浪漢上床的滋味怎麼樣呀?」
寧枝如遭雷劈!
那個男人,是寧晚翹安排的流浪漢?!
一瞬間,渾身血液衝上頭頂,她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從沒有對寧晚翹做過什麼,可寧晚翹搶她的男人還不夠,還要算計她的母親,毀掉她的清白!
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
憤怒在寧枝心裡不斷累積膨脹,她像一個被逼到了頂點的氣球。
寧晚翹得意的繼續說:「你是來見王總的吧?我剛從這家公司出來誒,你猜猜我和王總說了什麼……」
寧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掐斷她母親所有生路的人,也是寧晚翹!
「夠了!」
她崩潰的低吼一聲,朝寧晚翹撲上去。
寧晚翹尖叫著往後跑,被寧枝拽住頭髮甩在地上。
寧枝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的扇著她耳光,寧晚翹根本掙脫不了,被打的哇哇大哭。
「好疼,明宇哥哥救我——」
陸明宇趕緊上去拉寧枝,「寧枝,你發什麼瘋?立刻住手!」
然而暴怒中的女人力氣極大,陸明宇不僅沒攔住她,臉上還挨了好幾巴掌。
混亂的場面持續了十多分鍾,直到附近的執勤警察趕過來控制住了寧枝。
寧枝披頭散髮的被按在地上,血紅的眼仍然死死瞪著寧晚翹,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厲鬼。
寧晚翹臉上印滿了巴掌印,想罵兩句卻實在害怕。
她往陸明宇身後躲了躲,假哭了兩聲,「警察叔叔,我和這個女人根本不認識!她突然衝上來就要打我,這種危險分子,你們一定要嚴厲審訊她!」
寧枝對她惡人先告狀的行為並不意外,畢竟這是寧晚翹一貫的伎倆,可是,她不能被帶走!
如果她進了警察局,就再也沒人管季婉了!
她不想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只有母親冰冷的屍體!
「她在撒謊!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寧枝劇烈的掙扎起來,但她剛剛單方面毆打寧晚翹的樣子,警察都看在眼裡,先入為主的認為寧枝就是那個惡人。
「老實點!」
警察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把她往警車上拖。
寧枝痛得渾身哆嗦,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面如死灰的垂著頭,任由警察將她帶走,大顆眼淚從眼眶裡滾落。
寧晚翹看著她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動著,暢快的笑了出來,「寧枝,你就在警局裡好好想一想,該給你媽準備一口什麼樣的棺材吧!明宇哥哥,我們現在就去驗傷,讓這個女人吃足牢飯!」
她囂張的挽著陸明宇準備離開。
突然,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傳來。
「你們在對我的太太做什麼?」